他忽然发现自己连那少年少女的名字都不知，他觉得自己比起那少年实在是差得太远，空有一本事却连站来的勇气都没有，甚至连那少女都不如，少女都有勇气慷慨赴死，他却从到尾缩在那些衣着光鲜的人群之中。

什么无相神刀，自己完全就是一条狗啊，一条长得像个人、活得像懦夫的狗……

因为他已经有了悔意，如果之前不是他率先开帮腔，事情就不会反方向发展，或许少年少女现在都还能够活下来，也许活得有些屈辱，但总比那么悲惨的死去要好得多。

少年则跪在河畔，把那片光翠绿的绿骨叶放在边，轻轻的起了一首低低的曲，曲声缓慢而优，似乎是一首轻柔的渔歌，在这雪夜之下的河面开，自有一宁静而远的意境，但是听得久了却有一哀伤的味飘在里面，令人悲从中来、无法自已。

禹兴扬皱眉：“可你看起来却并不伤心。”

“天兄！”禹兴扬面无表情的开。

少年依旧平静：“知！”

草畔边，另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年正举着火把，轻轻的取下了尸手上的丁字爪刀，用一片翠绿剔透的草叶仔细的为它拭净。 [page]

恍惚中，风雪又加大，他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走到了郊外一条河的草畔边，然后他就看到了少年少女的尸。

“是！”少年凝视着河面，河面的火光在慢慢熄灭，他的目光似乎跟着黯淡了下来。

少年了他力所能及的事情，少女也摆脱了悲惨的命运，所以他们的神态现在看上去都很安详。

少年看上去年龄更小，约莫十二三岁的模样，但神态间却显得异常平静，他既没有愤怒、也没有悲伤，他似乎经历了生命中无数的喜怒哀乐、也看透了人世间太多的生离死别，他只是默默的燃了枯木，然后把筏慢慢的推下。

天青诧异：“时候还早啊，禹兄这是为何？”

禹兴扬忍不住：“为什么？”

河中央很快燃起一团熊熊烈火，火苗冲天而起、四散飞舞，远远望去仿佛五彩缤纷的灵蝶一样……

禹兴扬的表情变得若有所思：“或许他走了，反而是一解脱，不会背负太多，也许他的灵魂能回到他的故乡。”

刚才这里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就连浸红的积雪都被迅速打扫净。

现在他唯一能够的，就是追上那几个护卫，把尸要过来，无论如何他希望自己能够亲手把这两个人安葬，至少那样他心要好受些。

禹兴扬没有再回答他，抱着宝刀默默朝庄园大门外走去，这个地方，他连一刻都不想再呆了。

飘舞的尽，或许那就是天堂的方向。

一个人想死得很平静，这是一件多么不容易的事情啊，禹兴扬第一次对死亡真正有了一敬畏的觉。

穷人死了之后连一棺木都没有，只能一把火烧掉，让灵魂随风飘，至少再也不会受到欺辱，他们虽然活得辛苦，但死得却很平静。

天青转过来，笑：“禹兄，招呼不周有失礼仪，请多喝几杯。”

少年：“也许还没到伤心的时候。”

禹兴扬微微叹：“你知不知他是怎么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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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并肩躺在一个树枝枯草围成的简易筏上，上面堆满了柴枯木。

禹兴扬抱了抱拳：“天兄，告辞！”

少年收起了草叶，声音显得很平静：“这首曲，叫《故乡的原风景》。”

禹兴扬默默的走到天青旁边，天青正红光满面的在朝皎古等人敬酒。

曲声中的禹兴扬慢慢走了过来：“这是什么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