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知晓是死路，却也无法回了。

两息后，顾从絮脚尖落地，堪堪停下步，两簇幽火一时间刹不住，险些从他上脱离下去。

面前，便是仿佛渊似的死路。

三毒秘境和灵树天梯有不知名的桎梏，哪怕是修为登之人也必须要借助灵树才可登上三毒秘境。

若是从灵树一跃而下，你修为滔天也无法平安落地。

顾从絮眉皱起，看着脚下万丈渊。

相重镜一看脚下那诡异的漆黑，有些慌地起“别别别！别！”

顾从絮“不你就要死在这里了。”

相重镜“死就死！反正不能！”

顾从絮已经逐渐掌控不了这躯，后面两人也已经追了上来，再不可就没机会了。

顾从絮本不相重镜的阻止，立刻就要往下跃，但在抬步的一瞬，他彻底失去了控躯的机会，意识直接回到了识海中。

顾从絮“……”

相重镜重回夺回的主动权，站在灵树枝边缘，看着底下漆黑如墨的渊，肚都要发了。

他不着痕迹往后退了半步，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相重镜茫然往后看去，正好对上宿蚕声和晋楚龄的视线。

相重镜之前的游刃有余已经悉数不见，他眶微红，眸中扶着一层轻薄的波光，长长羽睫仿佛一眨就能掉下一滴似的。

顾从絮原本还以为他在戏，但常年古井无波的识海中此时竟然掀起了惊涛骇浪，波一层层拍打龙的。

顾从絮有些发愣。

相重镜……这是在害怕？

怕什么？

他连死都不怕。

宿蚕声和晋楚龄已经到了近，看到相重镜这副模样皆是一愣。

晋楚龄还在发疯，宿蚕声却极其清醒，试探着“重镜？”

相重镜前一阵发黑，几乎看不清楚人了，听到熟悉的声音，他仿佛回到了六十年前，怔然“蚕声……”

宿蚕声一愣，立刻欣喜若狂，想要快步而来，但又怕吓到他，只能朝他伸手，“你过来，那里危险。”

相重镜迷茫歪。

顾从絮却厉声“不准去，他们要杀你！”

相重镜耳畔一阵嗡鸣，顷刻间被顾从絮的厉喝唤回了神，他捂住还在血的左手，方才那神智昏沉错时现的依恋瞬间消失不见。

宿蚕声被他这个动作和神看的浑一僵。

顾从絮“下去，我接住你。”

相重镜一气“先缓一缓，缓一缓。”

顾从絮“缓什么？”

相重镜自己都不知他在缓什么，和这两人对视都会让他觉得膈应恶心，但若是让他下去，他又有不情愿以这样狼狈的方法逃脱。

他再一次陷了两难。

相重镜在犹豫，顾从絮见两人又要冲过来，不耐烦“闭上睛。”

相重镜一愣“什么？”

“闭上！”

相重镜知晓两人命相系，顾从絮应当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便顺其自然闭上了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