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来的野群？稳住，一定要稳住！”莫啸声嘶力竭地喊。

这一仗从日升打到日中，西征军节节败退、死伤惨重，五胡联军却越战越勇、杀声连天。若是今日五胡得胜，中原的大门将被彻底打开，魏国的百姓，乃至于坐城楼的皇帝，都将遭受灭之灾。

五胡联军响号角，全面攻。

“把找来杀掉！”一名羌族将军环顾群，神情凝重。找不，这些群就不会走，五胡联军被它们彻底冲散，后果不堪设想。

随同康王前来换防的几位将帅刚一照面就被莫啸杀，简直不堪一击，连带的，西征军的士气也都受到了极其严重地打击。李宪掌了林淡亲手训练的五千重骑，但这份责任于他而言，却似小儿耍大刀，本没有施展的余力。他无法像林淡那样永远冲在最前面，更无法杀敌阵如无人之境。没有林淡的带领，这五千重骑就像一柄钝刀，徒有其表，不威力。

翌日，两军在一谷地开战，莫啸有四族助阵，气焰比往日更盛，大笑：“我真是佩服你们中原人，林淡那等旷古烁今的猛将，你们也舍得绞杀，真是自作孽不可活！我本打算蛰伏草原，休养生息，是你们给了我机会。天予不取，反受其咎，今日我若不能一统中原，连老天爷都看不过去！”话落举起大刀，勒令：“杀！”

但说归说，守好疆土和西征军哪有那么容易？这些日，他们陆陆续续与五胡联军锋过几次，虽是试探，却也渐渐摸清了彼此的底细。五胡联军虽各有盘算，不够齐心，但西征军的问题却更大。

李宪许久无话，只是望着不远的河神。他在想谁，丁牧杰不用问也知，因为他也在时时刻刻地想着那个人，想到心痛如绞。

待在军营里等候消息的丁牧杰正闭假寐，手边摆放着一把锋利的短剑。不知过了多久，他竟缓缓扬起嘴角，一抹温柔至极的微笑，不无满足地忖：能与林淡葬在同一片土地，似乎也是不错的结局……

“不好，快撤！”莫啸心中升起不祥的预，刚喊完话，就见一熟悉的影从一匹野的腹下钻，顺手杀死一名匈士兵，夺了对方的弯刀，踩着挤挤挨挨的背朝自己攻过来，不是林淡又能是谁？

“明日一战，我们有几成胜算？”李宪嗓音沙哑地问。

李宪中数箭却不肯下前线，里不知何时已沁血泪。林淡的座右铭已然成为他的座右铭——只解沙场为国死，何须革裹尸还。林淡既死在这里，那他也要死在这里，什么荣华富贵、龙椅皇座，谁拿谁便拿去，没有这些将士，且看他们能安稳多久。

让我们疲于应付，更别提五胡联军。魏国已经到了生死存亡之际。”

西征将士气得血逆，却也莫可奈何。林淡的确死在魏国，且很有可能是自己人动的手，目的只是为了争夺皇位。难那个位置能比天下百姓更重要？他们心中有怨、有恨，斗志也就削减几分，一迎敌便已了颓势。

这是林淡用生命在捍卫的国土，他不得不来，不得不救！

数量如此庞大的野群他们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应该是由三四个，甚至五六个野群混合而成。但每一个野群都会有一匹。它们桀骜不驯，叛逆非常，不会愿意并其它群。那么前这些又是从哪里来的？有谁能接连驯服五六匹，完全掌控它们的动向？

丁牧杰垂下，遮挡自己充满讽刺和冷漠的睛。他原以为魏国会败给外族，却没料它竟毁在自己人手里。若是林淡还在，五胡安敢来犯？他翻腾着数不尽的怒气，直想甩手不，却终究抵不过良心，抵不过愧疚。

“三成。”丁牧杰语气平淡，“回去吧，今晚好好睡一觉。”

在战火的喧嚣中，一切都在走向毁灭。恰在此时，从五胡联军后方竟驶一群野，个个膘壮，来势汹汹。它们以极快的速度冲五胡大军，彻底打了他们的阵型，冲撞中，许多战倒了下去，更有许多五胡士兵成了蹄下的亡魂。

林淡是将士们的主心骨，她在，西征军便军魂永驻，她亡，西征军便萎靡不振。这状况本不是李宪一时片刻能够解决的。

李宪眺望辽阔无际的平原，沉声：“明德，你莫要担心，我一直在派人沿河寻找林淡，她吉人自有天相，必会无事。在她回来之前，我们定要为她守好边疆，守好西征军，不能让她的心血毁于一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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