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氏缓过气来，更是痛心疾首，“陛下认你们二为娘，何等的荣耀。但话又说回来，帝心难测，越是备受荣越要辱不惊。你们可知东都城有多少双睛盯着咱们侯府，便是一人一唾沫星都能将我们侯府淹了！”

叹。

裴元惜：“此事我可为三妹妹解答。”

康氏把裴元惜留下来，祖孙二人说了好一会儿话。作为嫡亲的祖母，康氏自是有许多话要待裴元惜。 [page]

他脸难看地落在跪着两个女儿上，看了一裴元君，然后看向沈氏。若说元华是被秋氏教歪了，那元君呢？

沈氏有苦难言，暗自伤神。

或许正如元惜所说，元君的不好，怎么教都掰不直。

元华被养得不知天地厚情有可原，元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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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元君心里那个恼恨，她恼裴元华坏她的事，若不然兴许她还能瞅着机会和大都督来个偶遇。她又恨裴元惜走运，不仅能攀上陛下，还能在大都督跟前打。

转侯府，大门在他去后“哐”一声关上，他的脸顿时沉下来。后的裴青小声低语几句，他脚步匆匆前往长晖院。

话说得如此直白，不想听懂也要听懂。

千叮咛万嘱咐，康氏依然有些不放心。等

他恭敬地送到侯府门外，瞧着两人上了一辆车，似乎隐约看到先上车的陛下伸一只手拉大都督。

“祖母，孙女有一事不解。”

裴元华中还是不平，面上却是认真受教的样。她原本是侯府姑娘中最小的一个，早前宣平侯也很是喜她的天真伶俐。秋姨娘吃转胎一事过后，侯府的下人捧踩低，她最近没少受气。

裴元华委屈辩驳，“祖母，孙女只是一时好奇。陛下已认二为娘，算起来孙女也是陛下的长辈…”

“你说。”康氏语气还算好。

康氏此时很是后悔，当初沈氏不好，她便让姑娘们随生母一起住。妾室教养孩始终少了大气，到现在已是多说无益。府里请的那位教习嬷嬷还在，元君和元华的该掰还得掰，能掰多少是多少。

宣平侯了一的冷汗，下被风一额后背一面冰凉。暗自祈祷着这两位祖宗以后千万别再心血来，否则他定要少活几年。

宣平侯来的时候，听到的就是这番话。

裴元君认定她是小人之心，一人富贵不许别人沾光。

千恼万恨，更意难平的是自己的庶女份，还有对自己不再关的母亲。

长晖院内，裴元君和裴元华跪在正中间。上方坐着一脸严肃的康氏，旁边是沈氏并裴元惜，赵姨娘母女不在。

“你给我闭嘴！”康氏气得直气，“陛下认你二为娘，仅是你二一人之事。莫说是与你无关，便是与我们整个侯府都无关！陛下是君，天家辈份不从民间论。你们一个个给我听好，若有人敢借着此事在外面耀武扬威，别怪侯府容不下你！”

她也不傻，知自己姨娘惹恼了父亲，下见父亲也在场，自然要表现乖巧听话的样，“祖母，孙女以后不敢了。”

康氏脸稍霁，都是自己的孙女，她自是希望她们每一个都好。

说好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合着荣是裴元惜一人的，不好的就是整个侯府的，这是何理？她不服！

裴元君暗恨，“那还请二好好说说。”

“陛下认我为娘，他认的只是我一人。换而言之，除我之外侯府所有人与他无关。我能以陛下娘的份示人，而你们却不能以陛下的亲戚自称。三妹妹若不能谨言慎行得罪什么人，陛下不会看在我的面上轻饶你。如此，三妹妹可听懂了？”

滔天富贵外人瞧着红，明白人却知如履薄冰。

沈氏滋味并不好受，宣平侯中的不满她觉得到，知他是在责备自己没有教养好元君。自从元君搬离轩院后，她对这个养了十五年的孩越发的失望。

康氏微微颔首。

话未完，康氏摔了一只杯过去，茶碎片溅了一地。她指着裴元华的手都在发抖，“不知天地厚的蠢东西，你敢自称陛下的长辈，谁给你的胆！”

而两人虽然无话，但举止神态透着一说不来的亲近。等到车驶离，他摸摸凉透的额觉得自己定然是看错了。

“方才祖母说陛下认二为娘一事，仅是二一人之事与侯府无关。既然如此我们什么说什么又与二有何关系？”

裴元君一直忍着气，她气母亲不替她说话，气自己以前的位置被另一个人取代，更气那个取代自己的人站着，而她跪着。

“祖母，陛下不是称二为娘，孙女怎么就不是他的长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