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梦，似乎又不是梦。他好像变成那个男人，经历着“他”所经历的一切，受着“他”的悲离合。

一时间，柳则纠结猜测不停。好在下属随正主，和自己的主一样，柳则也不是一个情绪外的人。

或者…大人是想先去内看那位裴二姑娘？

这可是破天荒的一回。

偌大的府邸冷冰冰的，像是空置多年一般。他如夜风掠过，很快消失穿过大半个都督府，回到自己的住。

坊间在传说陛下认那位裴二姑娘为娘，是冲着大人使的人计。大人竟然在迟疑，难真的对裴二姑娘动心？

都督府是离太凌最近的一府邸，原是东山王府在京中的旧府。虽说东山王府被灭门，但先帝面功夫得倒是不错。这府邸既没封赏给其他的臣，也没有赐给哪位皇王爷。

公冶楚看一他，落在他的袖上，“你该娶妻了。”

一个时辰过去了，他还在梦中。

今天的大人，似乎和以往有些不太一样。

暗红涌动的血腥淡去，他的耳边一直回想着少年更咽的声音：我好想他…我真的好想他…

守在外面的柳则如木桩一般，神却是疑惑地皱起时不时望向闭的门。天已亮，主为何还没起？

雪越发的大了，等到里面传来少年快的笑声时，他突然有如释重负的觉。颀长的影离去，来去自如的姿态仿若整个太凌不过是他常来的园。

多年后的他，还是孑然一。

他莫名其妙地抬手，袖不知何时磨损略有脱丝。暗最近事多，忘记把衣服拿给绣娘补了。想不到被大人尖看到，只是这和他娶不娶妻有何关系？

所以她也会改变，变成梦里那个顾盼生辉温言细语的女。

在仁安用膳时的情景浮在前，他有多少年没有同亲人一起吃过饭。那些好的记忆时隔久远，至亲的面容渐渐变成梦魇中一张张狰狞的脸。

漫长的夜，似乎又将是一个难眠之夜。

那样一个男人，到底会是什么样的人？

他是那个“他”，那个明明和他是同一个人却又完全不像一个人的“他”。一个妻如命，一手养大儿的男人。

大人不是还未娶妻吗？

四个时辰过去了……

如果多年以后的那个自己真的有心之人，或许真的会如梦中那般柔和不见锋芒。所以多年后的那个自己，真的会因为妻儿改变很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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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年了，他不曾哭过，也不曾笑过。

里面的哭声渐小，他听到女轻柔的声音在哄人，什么你最乖你最懂事你最好。然后他听到少年撒让她讲故事，而她真的讲了。那故事满是童真又奇妙，她的声音又轻又温柔，和他梦里的一样。

庆和殿那边有人跑来，跪在公冶楚的面前禀报。说皇帝今早临朝，因有人重提裴二

那是他的儿，那时候他并不知。他听着里面一句句的想他，中不知何时已经。

柳则站在他后不远，再次对他的行为到疑惑。大人在纠结什么？难是生平第一次早朝迟到有些难为情？

公冶楚得极快，像是急着要去见什么人。待了金华门时他脚步一停，往左边去是后，往右边去是庆和殿。

若不然，为何大人会突然提起让自己娶妻一事？ [page]

两个时辰过去了，他依然没有醒来。

三个时辰过去了…

看着上朝的时辰已过，里面还是没有动静。主从来没有缺席过早朝，更没有像今日这般一睡不起。

他犹豫再三，正冒着以下犯上的罪责闯去，便看到公冶楚开门来。熟悉的凌厉气势越发的沉内敛，冷漠的面容似乎有一说不来的化雪消。

与太凌一样，都督府同样毫无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