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宝澜却：“那小师叔呢？”

“他虽是天纵之才，可那时候也不过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年，怎么可能一个人对付那么多手？之所以内功，无所匹敌，皆因他一念之差，偷习了门中禁法。” [page]

申氏神情复杂，：“禁法之所以为禁法，自然有它的可怖之，初时武功，一日千里，后期却会泯灭七情六，丧失人与理智，沦为彻底的杀人机。师祖的一位长辈曾经偷习禁术，最终酿成大祸，荼毒一方，师祖的父母甚至因此丧命，所以他三令五申，严禁门中弟修习此法。小师叔偷习禁术，师祖伤怀痛心，废掉他武功之后，便由武当的程真人带走约束禁止，细细算来，距今也有一十二年了。”

“啊，”赵宝澜叹气，：“这样啊。”

她想了想，说：“要是我的话，肯定就包庇下来了，一报还一报，错在哪里？”

好听的话谁都会说，但那纯粹是因为刀没割在自己上，死的不是自己全家。

“你不要觉得师祖心狠，他也是无计可施，”申氏摸了摸乖崽的，向嵇朗：“宝澜在北方长大，不知此事倒也正常，君侯坐断东南，想必曾经听说过鬼弥勒的名号？”

嵇朗略一怔楞，旋即面讶：“难他便是嫂夫人方才所提及的那位门中长辈？”

“正是，”申氏面痛，摇：“我听门中长辈唏嘘过，说他未曾修习禁术前也是个极谦和的人，之后却变得面目全非，叛逃门派，自立门，动辄屠门灭，蒸人，对同门师兄痛下杀手，简直变成了另一个人……”

嵇朗便同赵宝澜解释：“此人也是昔年赫赫有名的悍匪，能止小儿夜啼，因为罪大恶极，现在颅还被石灰封存，受人唾骂。”

赵宝澜轻轻叹了气。

……

因着这么一桩事，赵宝澜心里边便有些沉重，同嵇朗一往园里边散心的时候，眉仍且堵着几分郁气。

嵇朗温声劝了她几句，又主动提议：“你若是在府里待得闷了，不如同我一去跑？荆州刺史昨日送了我好些醉蟹，一坛黄酒，晚上咱们一起吃蟹宴。”

赵宝澜也有意换个心情，便应了：“好啊。”

荆州正是江南乡，风景宜人，这时节也好，红柳绿，生机盎然，连河溪里的游鱼都喜人。

两人城，一较术下，等到了绵绵草地上，便信由缰，并骥说起话来。

嵇朗生于东南，赵宝澜却是长于北方，两地风土人情迥异，闲话起来倒是很有意思。

他们带了鱼竿来，等到了河边，侍从们便就地设了围帐，又开始准备座椅和地毯。

赵宝澜从较窄的上游看了看，觉得还是河岸另一边更适合垂钓，正准备提着裙过去，却听旁边嵇朗轻声了句“冒犯”，旋即便将她拦腰抱起，送到了对岸去。

他生的俊逸风，却又谙熟弓，于骑，看起来谦朗文秀，言谈举止之间却也不乏男气概，英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