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有人旁观过我的故事，或许会觉得，我的武术天赋，是在穿越以后才获得的。

格衬衫惊诧地看着我，而我则背过去，拿反灵能短刀，打算划破自己的手指。直到这时，我忽然发现，刀尖竟在控制不住地颤抖。

在这之后，我凝视了脸盆很长时间。而盆里的，在开血滴以后，一直都很清澈。

我告诉他没事，然后转走浴室里，取来一个脸盆，先是拿红粉笔，在底刻画简单的仪式图案，再往里面装满自来，端来，放到了床柜上。

虽然我早已明白，自己不过是个容易担惊受怕的胆小鬼而已，正因为如此，才要披上恐怖的外衣，让那些凶神恶煞的坏人，也错以为我是个人。但是，我居然会因为那则故事，会因为觉一说，而害怕到这个地步。害怕到连刀都握不稳，丢人现至极。

这么说来，剑客的石印所检测到的，也有可能并不是我，而是我内的血之力……我一边告诉自己要镇定，一边继续问：“还有其他简单的检测方法吗？我是说，连我也能使用的。”

凡事皆有例外。”

换个角度来说，或许就是因为我的天赋过了，所以才不至于去想学习武术。因为正常人要凭苦练才能办到的事情，我仅凭天赋就能办到了。而另一方面，因为缺乏比较的对象，我也不知自己天赋的底细。如果前世有人突然走过来跟我说，“你只要努力锻炼就能用手刀砍音爆云”，我本不会相信，甚至会想，“胡说八，你说的真的是武术，而不是什么超能力吗？”

从前世开始，我就已经备了与其他人不在一个层次上的运动神经。虽然不怎么打架，但打架从来没有输过，连学会武术的人都不是我的对手。不过当时的我连武术的基本功都没有学过，所以也谈不上分解其他人的武术了。要类比的话，就好像是存在一个天才，只凭借初中数学知识，就能够解开世界级的数学难题，但反过来说，如果这天才连小学阶段的数学都没有学过，那么成就也会变得有限了。再怎么尖的天赋，如果不经过打磨，也无法开结果，我的武术天赋如果没有经过长期而又严酷的训练，到最后也是被人拿枪打死的程度。

“有。”她似乎想了想，又说，“电话里说不太方便，我等会儿用短信发给你吧。”

我终于下定决心，划破手指，让血滴了脸盆里。

现在青年已经换掉了那透的衣，他穿的是从旅馆老板那里买来的略显宽松的格衬衫。我暂时还不知他的真名叫什么，所以方便起见，先叫他“格衬衫”。

*

这就是都灵医生告诉我的“其他的检测方法”，能够准确地识别对象是否为外来神的觉。只要我将鲜血滴这盆里，再看看颜有没有异常变化，就能够完成识别。如果没有突然变成墨，那就说明不是觉。凋零信徒居然能够将检测仪式简化到这地步，真要钦佩他们对于外来神那前仆后继永不熄灭的斗争情。

如果我前世就意识到了，或许一切都会不一样了吧。

其实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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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尽可能地使自己的心绪平复，这个样绝对不可以让格衬衫看到。虽然让他看到也没什么，他连我的份也不知，难他还能在事后广而告之吗？但是，我就是不想被其他人看到自己担惊受怕的脸。那样违背我的学。

“谢谢。”我说，“另外问一下，如果凋零信徒遭遇了觉，一般会如何理它？”

“如果有决的条件，就会当场决。”她回答，“而如果不行，则会当场布置‘遣返仪式’，设法将其遣返到本来的宇宙。”

我凝视着早已结束通话的手机，等青年洗完澡，走来问我怎么了，我才醒过来。

确切地说，是我握着刀的右手，正在颤抖。我用左手住了右手腕，但是左手也在不住地抖。而在脑海中，则不由自主地响起了都灵医生讲述那则故事的声音：原来真正的他，早已在那天回家时，连同灵魂，都被吃人的熊所吞噬了，而现在的它，不过是披着人的异形而已。

我好害怕。

但是，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这一切都是我的误会，其实我的天赋，虽然本来也很好，但不至于化到现在这个地步。其实前世的我只是普通的运动神经很优秀而已，真的没有在这边这么厉害。其实在不知不觉中，我早已在新人生的某一阶段，就被外来神的觉所啃噬、替换，而我连自己早已不是自己也毫无自觉。我的天赋，是因此而变得如此非凡的……

甚至就连我自己，在这边最初发现这个天赋的真面目的时候，也很是怀疑，以为自己不是天才，而是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