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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了无数次的噩梦，清晰到他每次醒来都觉一名叫绝望的情绪传遍四肢百骸。

宋颂十分坦然地说：“家不在省城，还没找好住的地方。”

他挨着颂颂朋友的打，听着颂颂朋友数落他给颂颂带来多少麻烦、他的家人对颂颂多不好，他上一都觉不到疼，他只觉得心好疼，疼得他几乎无法呼。

在他心里项哥始终是可靠的老朋友，虽然这一世的情况和前世不太一样，不过他相信项哥的人品不会因为他重活一世就突然变坏。而且就算项哥不帮他忙，他也没损失，不就几个商业策划吗？他脑里最不缺的就是这玩意。

不过饭要一一地吃，他不能一上来就表现得对项哥的所有产业了若指掌，所以他只写了三个比较大众化、看起来谁都能的转型思路。

这一次，洪飞应该不会再失手杀人了。

宋颂也没拒绝。

宋颂跟着彪形大汉到了酒店，舒舒服服地冲了澡，舒舒服服地躺下梦乡。

项哥叫人带宋颂去找个酒店开个好房间，重调要净，这小孩还没成年，别搞那么多杂七杂八的玩意。

宋颂笑：“我相信项哥不是那样的人。”他眉有着难言的笃定与自信，“何况我十八岁就能想这样的方案，以后想法只会多不会少，难项哥是那目光短浅、只一锤买卖的人？”

相比宋颂的好眠，顾临再一次从噩梦里惊醒，他大汗淋漓地睁开，漆黑的瞳孔无意识地放大。

他呢喃着喊梦里喊了无数遍的名字：“……颂颂。”

为了贴合中生的份，也为了方便项哥看懂，宋颂写得比较简单，内容也尽量简短，项哥很快看完了。

他觉得这小孩越发有趣了。

宋颂不不慢地打开自己的背包，拿自己写来的三份策划案。

他宁愿死的是自己，也不希望“颂颂”承受任何痛苦。

……可是他在梦里什么都不了。

宋颂说：“我想请您帮我对付一个人。”他语气平静，仿佛只是在说“明天早上我想吃豆浆油条”一样，说的话却让人眉直，“就是让他败名裂、牢底坐穿的那。”

“还没。”宋颂答。 [page]

首都，顾家。

项哥客观评价：“小小年纪，倒是狠。”一般的小麻烦他帮了也就帮了，算是还个人情。这事儿一听就不好办，项哥往椅背上一靠，摇晃着杯里的酒说，“你能拿什么东西让我帮你这事？”

要不是他有着没人能比的变现能力，顾家也不可能着鼻忍他那么多年。

这是他在省图书馆那边写的，前世他参与过项哥许多产业的理和转型，自己后来也没少投资各产业，这策划案别说三份，就算项哥要一百份他都能拿来。

他终于可以安安心心睡个好觉。

他只能在没有颂颂的世界里活了好久好久。

他会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锻炼，好好学会所有大家都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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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捂住自己的，只觉心脏疼得厉害，却又明显能觉到那不是生理的疼痛。

顾临不知“颂颂”是谁，不知他在哪里，只知“颂颂”对他而言很重要，比生命还重要。

项哥见宋颂有备而来，兴趣更，掏烟叼嘴里，也没问宋颂要不要，径自翻看起宋颂写的三份策划案来。

……可是，他的颂颂在哪里？

“小孩不要随随便便对人用激将法。”项哥谆谆教诲。他收起三份策划案，问宋颂，“这么晚了，回家还是住酒店？”

顾临抬手摸上自己的脸颊，摸到一手温的。他有些茫然，不太理解这锥心刺骨的痛从何而起，只能怔一般继续喊着那个仿佛铭刻在骨里的名字：“……颂颂。”

项哥挑眉。

他想要是他也死了，是不是就可以见到颂颂了？可颂颂的朋友却说他的命是颂颂的命换回来的，他得代替颂颂好好活下去。

项哥地看了宋颂一，说：“名字给我。”

宋颂把那人的名字报给项哥，接着又详细地给项哥讲了对方的工作单位、对方常去厮混的地方以及对方常的腌臜事。

“这好办。”项哥咬着烟，说话却不受影响。他好奇地看着宋颂，“不过你就不怕我拿走了你这些方案却不帮你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