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斯年的手还要第二次手术，手术前一晚，有个人来看他。

晚八，离探视还有半小时结束的时候，宁蔚现在了病房。

“宁蔚。”佟斯年声音涸，一一裂开，“你不能这么对我。”

佟斯年薄抿，就这么看着她。

佟斯年：“我不想听你说任何事情。”

但其实，佟斯年最不希望的，就是这个人来。

宁蔚就这么看着他，目光疏远而凉薄。

佟斯年当然知瞒不了多久，第二天，他被刺时的小视频就在朋友圈疯传，甚至上了微博搜。佟承望和辛滟还是知了，来看他时，倒也不像佟辛那样激烈的情绪。

“能瞒多久是多久吧。”佟斯年始终平静，“至少，手术完了。”

宁蔚睫轻动，随即淡声：“佟斯年，我们不可能。”

脑一片空白，厚重的，窒息的，不给她一苟且偷生的机会。

后来，霍礼鸣从医生那儿了解到情况，佟斯年这伤还真不轻，左手臂再往下一公分就是大血。他是个医生，握手术刀救死扶伤，也靠这双手穿衣吃饭。

佟斯年笑了下，“习惯了吧。”

“佟斯年。”宁蔚看向他，

佟斯年在这样坦且脆的注视里，先行败阵，他结了，被刀划伤时都不曾像这一刻畏惧。他看着宁蔚，看着她这张艳却寡情的脸。心里的骄傲和自信，分崩瓦解。

宁蔚站在那儿，整个人又冷又静，让人心生错觉，好像这不是夏夜，而是寒冷三九天。她说：“佟斯年，我确实不能这么对你。”

她今天穿得简单，白绸质衬衫，扎黑腰里，发散在肩后，清新得像一朵山间百合。自她现，佟斯年的目光便一直定在她上。

佟辛听了话，一步三回地走了。

宁蔚知他受伤的那天，正在酒吧驻唱。间隙时看了手机推送，话筒就这么掉在了地上，碰撞尖锐的噪音。

宁蔚心里的那些惊涛骇浪，被她生生地藏起来，不许它们冒，不许自己再奢想。

好像，跟她在一起的人，都没什么好下场。

她从包里拿烟，手一顿，又给收了回去。

佟斯年目光一刹降温，“你想什么？”

情况，顺便给你哥哥打行吗？”

“那拿你撒什么气？！”霍礼鸣怒气直冲，“还讲不讲理？”

宁蔚站起，“我来跟你个别。”

佟斯年平声，“嗯。”

宁蔚和他对视，坦坦，“别人或许不清楚，但我很清楚，这不是意外，这是伤害――是你本不该承受的伤害。”

姓魏的不是清礼人，常年往返内地，鸷记仇。求不成，怀恨在心，宁蔚是有这边的地老大赵哥罩着，他摸不清浅，不敢动。转而查到了佟斯年，雇了个亡命徒，说这医生教训。

从考上北大医学院到现在，也有十来年了。听过的，见过的，甚至亲经历的，他是真的习惯了。有时候，生死轻重就是概率问题。

二老极力克制，但在看到儿缠满纱布的双手时，辛滟忍不住落泪。因为这件事传播快，很多媒记者想要过来采访。清礼市人民医院通通给拦了下来。

“兹拉――”

霍礼鸣里里外外帮着打，佟辛也很，分工明确，主要照顾父母。

宁蔚坐在旁边的椅上，这张脸依旧绝，但不同往日，此刻，像是覆上的冰层，不给任何人化的可能。

“对了。”佟斯年告诫：“这事儿我暂时瞒着家里，我爸血压，我怕老人家受不了。”

这件事，佟斯年瞒着，只说是医闹。只有宁蔚清楚，本不是医闹，而是之前对她穷追不舍，在后台送不成，被佟斯年警告过的魏姓男人。

对方太狠毒，就是蓄意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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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人走，霍礼鸣眯着睛，问：“这他妈什么变态？！”

尊重佟斯年本人意愿。

“瞒得住？”

佟斯年发趴在额前，脸因为失血的原因更加苍白。但他里的光还是那样亮，气质始终斯文温和，“一个病人的家属，那个病人在手术过程中心脏骤停，没有抢救过来。”

佟斯年这无妄之灾，到底是因宁蔚而起。

宁蔚一个苦笑都扯不，声音微微发抖，“但，我不想成为这可能。”

彼此的心，像是有个秒表计时，在她要开的前一秒， [page]

霍礼鸣审视许久，问：“真的只是医闹？”

佟斯年：“任何行业和职业，都有发生危险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