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哥登时大怒，锤着桌吼：“查！查到底！岂是什么丁忧去职就完事了的？！”

刘瑾面难，“万岁爷……这历来不以言治罪，且……他这话里，也是摘不问罪的病的……”

寿哥虽不知里许多关窍，却也知放去灾区不是什么好差事，便哼了一声，：“倒便宜了他。”

他怒气冲冲在阁里走了两圈，每一步都踏得狠狠地，似是恨不得踩死那些官吏，中不住：“派人去查，内官监，御监，派可靠的人手下去，仔细查个清楚，一个都别放过！一都别放过！每年在九边上这许多银，倒便宜了他们？！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然让人去巡灾区……那就另当别论了。

他所要的，也就是安人下去，只要人去，这天下的事儿就不会再有不上手的。

寿哥一张脸比锅底还黑，重重哼了一声，“这样沽名钓誉哗众取的东西还留着他在朝中不成！他既喜教化人，便成全了他，叫他回乡作个教书先生罢。”

刘瑾中连呼“万岁爷圣明”，领了旨意，满心喜的去了，一路还在盘算着都派遣谁去查这粮草事。

刘瑾垂下，掩住底的笑意，恭敬的领旨，“皇上英明！婢以为，不仅九边粮米草场要查，各地常平仓也是要查的，否则若有损失朝廷却不知，万一遇上灾荒要开仓赈济，岂不误事！”

寿哥这才面稍霁，只拿鼻里声儿，并不言语。

这会儿瞧御监张永就是个可拉伙的人。他也不怕张永在御监里大了，神机营且在他手里呢。

刘瑾这才正：“皇上可还记得去岁六月，刑科给事中王震曾上书盘查宁夏固原仓场，发现粮料草束多有腐烂，参奏督理粮储陕西参政等多人。却回复，相关官吏或丁忧或去职，已无可查。而今岁宁夏依旧乞拨粮草银，比旧岁还多些，竟是要补去年的亏空！这督粮草的失职，粮草的折损倒要朝廷来补，哪里有这样的理！”

“查！都查！都查！”想到了辽东，寿哥几乎是咬着后槽牙挤来的话。“朕的仓里不养这群硕鼠！”

明都察院之下设十三监察御史，平素是在京供职，乃称常差，若奉命巡盐务、漕运抑或巡地方，则是外差。这巡地方的差事是监察御史诸外差中最寻常的一件。

见寿哥要发脾气，他连忙：“婢倒是有个想，他这不是河南监察御史么，七月汛期河南也遭了灾，不如遣他个巡河南的外差，让他替陛下看着赈灾可有疏漏，且灾后百姓难免人心浮动，正好让他去教化一二。”

刘瑾连连应声，待寿哥怒火稍减，方：“那杜旻……”

他原也没想到能这样的顺利，亏得内阁这群顽固的老货非要拧着皇上来，可是帮了他的忙。

刘瑾睛一弯，嘴角一翘，中却恭谨：“这也是给他个报效朝廷的机会，若他果然刚直，有他在河南，赈灾事上也不怕有宵小猫腻了。”

在京中，御史们替大佬们发声，通常有些灰收，日很是过得去，不说山珍海味，这大鱼大还是没问题。

这到了灾区只能茶淡饭，甚至要名声的怕还要啃上几顿面饼窝窝，就这般磋磨上一年半载，足够让他长记的。

刘瑾也清楚的知，他就是总揽大权，也不可能事事都亲力亲为，因此也是不遗余力培养亲信，再拉些合伙。

得东阁，一路上都是一张张谄媚的笑脸。刘瑾颇有些志得意满的意思，睛只在这些内侍上扫过。

张永倒也还算老实，这不，辽东这桩

也莫说那遇到暴民容易命不保的凶险事，单就说寻常的，一日三餐就有许多讲——这可是灾区，若吃得太好，必要被弹劾，而御史犯法可是要罪加一等的，他只有比寻常官员更简朴的份儿！

小想钻空也是有的，怕只太祖那剥填草或能震慑一二。只是，万岁爷，这也不是天下为官皆贪的，婢却知，有那一类，虽不贪墨，也一般空耗国帑，比贪墨还让人痛恨！”

要查九边粮秣，还是得用御监的人更名正言顺一些。

而巡地方乃是代天巡狩，考察诸官，举劾尤专，其权柄极大，原是极好的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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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哥皱眉，挥手：“大伴别卖关，直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