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文宣双手拢在袖中，轻轻一笑：“只有我活着的时候，殿下有一个需要打倒的人，一直需要太殿下的帮助，才会和太殿下一直站在一起。若有一日我不在了，朝中唯有长公主一家独大的时候，长公主的利刃，指的可能就是太殿下了。”

李蓉本也不想打扰他，但每次她一回床上，就会听见裴文宣迷迷糊糊问：“回来了？”

转吵了五六日，李蓉把上官雅叫来，偷偷同她打听了消息，估摸着世家怕是不会再吵，应当会动真格了。

“殿下上一世手中的权势，完全等同于太殿下的权势吗？”

“殿下，这得问你，不问我。”

李蓉也不知他是清醒不清醒，不过他问她就回答，她每日睡得足，神好得很，有的是力气回答裴文宣的问题。

李明气得在里砸了一夜的东西，等世家提了一个奖赏的方案名单后，李明就直接撕了，驳回都不驳回。

“明白。”

“什么意思？”

“裴文宣，”李蓉颇为无奈，“你这官怎么升这么慢啊？”

“你今天什么了？”

话？”

李蓉拿着名单看了一圈，揣测着这些世家打算动的人应当是萧肃最重的山南蒋氏，再不济也该是另外一些和萧肃走得密切的人。

她的日比裴文宣悠闲许多，每日得最多的事儿，就是各走一走，联络联络熟人，到茶楼里听听士清谈盛会，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接近的人才。

裴文宣说完，两人没有多话，过了一会儿后，李蓉转过来，她将裴文宣上下一打量，看了许久后，她叹了气，摇了摇，转过去。

他们拿萧肃没办法，拿李明没办法，便从这些封赏的官员里，找一个来杀儆猴，让他们知难而退。

她的日或许太过无聊，随意说几句，裴文宣就睡了。

后面几日，李蓉就让人盯了各方动态，朝堂上就边境各大将领封赏的问题争论不休，心不在于钱，在于职位。

李蓉说不话来。

裴文宣在御史台，虽然官不大，却是这次李明心战力，毕竟吵架这事儿，裴文宣以一打十毫无压力，于是每天裴文宣回来，都累得要死，往床上一躺就睡。

李蓉微微一愣，她看着裴文宣清明的，明知裴文宣是在说政事，却仍旧忍不住心快了一拍。

“殿下上一世，”裴文宣抬，神平静，“不就是世家吗？”

从李蓉成为长公主，李川登基开始，他们就已经不再是一路了。

裴文宣听得这噎人的话，轻飘飘看了李蓉一，无事人一般：“殿下，您看来还是不够受，不然我升官应该很快的。”

两方僵持了好几日，在朝堂上天天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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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不知。但至少此时此刻，”裴文宣答得诚恳，“连裴文宣这个人，都属于殿下。”

李蓉不免觉得好笑，不知裴文宣这是个什么习惯，一定要同她说几句话，才肯睡过去。

裴文宣被李蓉看得一脸茫然，不由得：“殿下什么意思？”

世家动了萧肃的人，等于动了李明的人，李明必然不会善罢甘休，怕是要狠狠回击，这么一来二往，等他们累了，李蓉就可以面暗中去说合世家和李明，

要选一个人来吓唬，当然得选这批柿里最、占据的位置最好那个。

李蓉抬看向裴文宣，她静静看着裴文宣，许久后，她终于：“那么，你的权势，又属于我吗？”

一个萝卜一个坑，一个位置让这个人上，另一个人就不能上，而杨家倒下后，西北这么大块，谁都想分一杯羹。于是每日就在朝堂上打嘴仗，世家攻击着萧肃推选来的人，每次李明要赏，就说这个人有问题，李明行要赏，中书省不肯下令，好不容易中书省下令，门下省又驳回，说也有问题。

她生生拉过神，看向窗外，挲着金扇上的纹路，继续：“你同秦临联络好，他需要什么帮助，都给他送过去。朝廷这边，我会让拓跋燕帮秦家暗中打，但这事儿不会让其他人知。秦家和我、和太的关系看上去越远越好。”

裴文宣笑了一声，没有搭理李蓉，自己取了折，低下去不再说话。 [page]

“看你那小嘴，”李蓉用扇在裴文宣手上轻轻一敲，“可真招人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