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901

但是再加来一个程家，就不好说了。

也许落他乡，一辈不能有个光明正大的份，都比现在随时可能去死的结局要好。

就连李信都没想到，李怀安会来。

闻扶明笑嘻嘻地脱下木屐室内，“小蝉，不要发愁了。长安好些位大人都应了你的恳求，尽力手保表弟一命。你还有什么不满的呢？”

闻蝉不应该让李信回来。

然李家的人，几乎不来长安的。

李信因杀人狱，大半个月以来，闻蝉最放不下的，就是这件事了。

二月初，新华绽枝，正是郎君女郎们相伴踏青的好时候。往日总是与好姊妹们门游玩的舞翁主，近期却并没有门的心情。非但不门，闻蝉还总是愁眉苦脸，哀哀怨怨。

他这个名义上的父亲，一生来长安的次数都屈指可数。甚至在此之前，李怀安只来过两次长安。一次是娶闻蓉的时候，一次是在刚仕的时候来过长安拜见陛下。之后李怀安再没有来过长安。李家的人不喜长安，从不让弟留在长安为官，自己也不过来。

。她怜地抚摸女儿发的额，哄女儿睡。门后，长公主与曲周侯会面，两人叹气。面对沉沉夜，想到蛮族人的步步，他们都不敢告诉闻蝉——李信不光杀了一个蛮族人，他还得罪了程家。

曲周侯并不想承认，但他心知肚明，长安的很多大世族，并不看重一个国家的利益。他们世家大族，修的是无为，走的是顺应那一路。蛮族人死了，他们的利益不动摇，李信生生死死，睁一只闭一只也就过去了。

一个月的时间，一直分不章程来。

清早天刚亮，空气中有枝叶被打的清新香气。鸟鸣啾啾中，曲周侯世闻若踏了妹妹的院落。当是时，闻蝉窗门大开，侍女们清扫檐廊下夜间洒落的树叶。闻若看到年少多的女郎跽坐于四面通风、帷帐飞扬的闺室内，正锁着眉凝思。

曲周侯夫妻并不乐观。然李信是为了闻蝉动怒杀人，他们为了女儿，都要想办法斡旋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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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周侯忽然，“如果明轩愿意来长安，也许有转机……”

但是事情又远没有闻蝉以为的那么容易。

明轩，是李郡守李怀安的字。

直到李怀安来了长安，事情才有了转机。

李信狱的第二天，李三郎李晔就向会稽去了信，向家族求助。李三郎本并没有抱什么希望，他自幼长在这世家大族里，他明哲保，他最知世家大族在意的利益是什么。在李三郎看来，二哥得罪了两个不能得罪的大人，曲周侯和长公主都变得很被动，李家也许会放弃二哥，把二哥去平息怒火。

二月初，李怀安站在长安城门前，神漠然地凝视着这个古城。

闻家面，帮李二郎给程家说和未果；又有吴明怂恿自己父亲丞相面，给蛮族人那边求个情。蛮族王郝连离石也私下见了闻蝉，两手为难后，还是应下闻蝉，会尽力保下李二郎的命。

李信以为无人想他活，以为李郡守心冷漠必然丢弃他这枚棋。事情却和他以为的不一样。在李怀安踏上长安的这一刻，故事重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