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莲华拿过信封，默认下易后，这事又到另一莫名的平衡。

至于廷华被窦智冑嫌弃厌恶，对莲华也没好，所以这事都只会有烂在对方肚里的可能。

像他们这样的人，只消一手，必然是对自己有益之事，故而今日之事无论谈妥与否，都不会有外的可能。

这样把浑话混在正事里的本事，莲华着实算是一绝，廷华无奈摇，从衣袖间掏不离的摺扇，『唰』的一声展开后，便轻搁在脸庞前。

不需要再多言语确认易，在莲华取过信封后，便逕自旋过，向着灯火灿烂大步而去。

伸手不见五指，更别提再往后走，会不会连自己都给走扔了，再寻不着原先想走的路。

可一旦夜，就再不见先前所见的景，而是整条路悉数浸黑暗之中，怎幺也望不着尽。

便如廷华所言，莲华需要一个在外戚倒台后，充当挡箭牌的人；而廷华需要一个能帮他在必要时刻保下一命的人。

「论起求生手段，四皇兄可不比我差。」黑幽的直盯着莲华，歛起温雅模样，廷华冷下语气，那总是被隐藏在窦智冑之下的气势，倒叫莲华有些意外的势，「历史从来由活着的人撰写，便似四皇兄但凭在齐国遭遇过什幺，下再提，也不影响那些大官惧怕四皇兄的本质……」

莲华不置可否，虽然他与廷华手段不同，可终归殊途同归，都不过是这暗廷下的一火，随时都会被无尽的黑暗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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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莲华趋前一步，廷华沉着脸，在莲华面前第一次说心里话：「胜利不论手段，只有生存下来的人，才有资格评断好坏……我对我的选择从来不后悔，就是让人抵着脊梁骨说没骨气，可所谓廷之争从来没人给过我更好的路，不过生与死的选择，哪里有更多的选择余地。」

晨时所见还是一片灿烂，围绕着，历其中甚至还能清晰嗅到逸鼻内的香气。

毕竟魏国还需要莲华，廷华不会笨到这时候去动他。

就是最后是皇帝落败，外戚真正掌权，莲华也不怕廷华反悔，只要这信还在莲华手上，廷华就势必得要遵守诺言，否则莲华把这封保命信给窦智冑，廷华被发现曾想串通皇帝，是必死无疑。

「人该往光亮走，爷又不是哪犯病了，一摊混淌不够，又去沾另一摊？」

唯有不断挣扎求生，才有继续向前的可能。

廷华的母妃一般，又无兄弟帮衬，能走到这天，就是被人嘲讽，终究是费劲千辛万苦，拚命才得来的结果。

「肃王爷确实想的周到。」

目送莲华的影远去，廷华也不知自己怎幺回事，是回首望向后园通往别所延伸的石路。

他们就是这幺世俗之人，上的易他们是不可能会相信，唯有将对方命脉掐在手上，才能真正放心。

却不想方才踏一步，便听闻后的廷华浅声低唤：「你手握军权，就没有想过要自立为王？」

在廷华的目光下伸手接过信封，莲华轻轻地说：「爷并不讨厌肃王爷这法……况且无论你我，此刻都已经将对方的肋掐在自己手里不是？」

「四皇兄。」

没有回，莲华忽地轻笑，嗓音在月夜里听来分外飘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