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近日可好？”

“阿锦，不得无礼。”许攸已经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低声斥。

谢晖稽了一礼，清俊面容上有一丝尴尬，“耽误先生回家了，只是弟确实有几疑问，还请先生为我解惑。”说完，见许攸颔首，他平静地问了起来，声音清朗。

“好嘞，姑娘放心，小的保不半脚！”车夫不过二十多岁，喜笑的小伙，很是合。

可惜许锦看不见，看不见，便欣赏不了其中韵味。她耐心地默默数数，数到一百，听外面那人依然没完没了地纠缠父亲，便再也忍不住了，不顾母亲伸手阻拦，猛地钻去，风一般下车，站到父亲前怒视那个蓝衣少年：“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有什么不懂的后天再问不行吗，我爹爹还急着回家去呢！他每月就回家两次，难你不知？”

许锦当即红了脸。

“爹爹，我急着见你嘛！”许锦不兴地嘟嘴看他。

许锦朝母亲笑，江氏她小脸，垂下了眸，左手随意般在耳旁掠过。

他笑了笑，“可是有所不解？”

学堂散学了，一阵陆陆续续的脚步声后，整条巷忽的静了下来，好一会儿才又有脚步声响起，跟着是车夫的寒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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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夫人姑娘都好吗？”许攸一青衫走了过来，得到车夫肯定的回答后，他，伸手去挑车帘，准备上去。只是他的手刚碰到帘，后面突然传来一熟悉的清越声音，许攸诧异地转过去，就见学生谢晖追了上来，手里拿着一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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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攸面缓了些，“那也不能……”

时距离学堂散学还有一个时辰左右，江氏领着许锦去绸缎铺挑了几匹布给一家三夏衣，又去糕饼铺买了些小吃，还有许锦答应给崔筱带的粽。因着祁景受伤，江氏又买了些补品，一圈逛下来，时候也差不多了，便吩咐车夫去县学。

她没想到，自己那样鲁，对方非但没有生气，还反过来向她告罪。

“嗯，我这就走。许妹妹，先生，一路顺风。”谢晖偷偷看了一前满脸通红的小姑娘，里笑意更盛，不过起告辞时已经恢复温和模样，得到许攸允许后便转

“先生莫怪许妹妹，是学生一时疏忽忘了先生住在城外了。”谢晖先朝许攸赔礼，再朝许锦拱手赔罪，面带浅笑：“耽误许妹妹父女团聚，是谢晖之过，还请许妹妹原谅我这一回。”

他比许锦半，这样低下来，睛正好与许锦相对，长眉凤目，俊面庞上是令人如沐风的温柔。

她慌地看向父亲，张地不知该如何作答。她认识的年龄相仿的少年里，崔禄没有机会跟她歉，祁景是坏事也不肯跟她歉，现在这情形她真的不习惯，更何况，对方长得那么好看……

“你，你快走吧！”好不容易，她听见自己这样答。

许攸只回家一日，这边有小厮照顾他起居，所以他并不用带什么东西，散学直接登上车就行了，因此车夫来接他时一直都停在县学所在的那条巷里。这次车夫问要不要去等，江氏还没说话，许锦便笑嘻嘻地：“不去，一会儿爹爹来你也别告诉他车里有人，我要看他吃惊的样。”

许攸一一作答。两人一一矮，却皆是满书卷气，停在车前问答，远观之仿佛一幅求学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