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情妇很贵，一年没有上万法郎别想能养一个还不错的情妇；”她皱了皱眉所以福楼拜的积蓄只有庄园地租，《包法利夫人》一直算是畅销书，但她从来没见到那些稿费，就是拿去供养情妇了，他还不算是真正的“养活”情妇呢。“女就便宜多了，我听说火车站附近的旅馆还有只要几个法郎的女。” [page]

福楼拜材大壮实，但却一直断断续续的病着，她原本只是以为是癫痫和年纪渐长的缘故，现在看来，他的健康问题很严重。梅毒在21世纪也是传染病，有青霉素之后才有治愈病例，但因为梅毒前期伪装太烈，很多患者都没意识到自己被传染上了梅毒，以至于延误治疗。

可实际上他们都知，就凭他那个完主义者的，是万万不可能的。

“先生——”维塔丽很是为他难过。她倒不在意这些首饰，只是觉得这么一个好老儿，不该遇到这事情。

“你怎么了？这么看着我？”

文森特一副恨不得能捂住她嘴的窘态，“您不该知这些。”

现在还没有青霉素呢，所以，这时候的梅毒患者到底怎么治疗的？

她拿了清单上楼去向福楼拜汇报，福楼拜又让她去书桌屉里拿一个首饰盒，要她把首饰盒里的首饰带去黎卖了。

“别难过呀，又不是日过不下去，我们得去住桥。”他故作轻松，“等到我们搬去黎住，没准我就能写不错的剧本，要是能演几个月，几年的生活费就不愁了。”

康曼维尔是很愚蠢，但也只是经济问题，要是有什么男女问题，她可懒得费神他家的事。虽然吧，这个时代男人普遍都不认为偷情、轨是什么严重的问题，就像福楼拜吧，也不觉得找女解决生理需求是什么大问题——等一下！所以帕科死活不肯说主人到底得了什么病，是因为得了病？梅毒？

“你去过院吗？”她透过薄薄的烟雾，突兀的问。

她又回到书房。

她因为发现了这个秘密而心事重重。

可怜的女人！

文森特吓了一，“什、什么？”

“你们男人，是不是觉得跟女上床没什么关系？”

机卷烟，还没有发明过滤嘴。她打开银质的烟盒，一香烟。文森特拿起火柴盒，着火柴，为她燃香烟。

之前维塔丽压没想过福楼拜会不得不变卖家产，所以才了不少钱在买画上，她心里想着将来福楼拜多半会把庄园留给康曼维尔夫人，也算是一笔不菲的遗产了；要是不得不抵押了庄园，或者甚至卖掉庄园，她会想办法把经她手买的画给来，将来福楼拜要是真搬去黎居住，靠稿费收是没法维持生活的，靠卖画多半还行，一年卖几张画，生活费是够了。

文森特来了，问她明天是否要去黎，他看仆人在给她收拾行李。

的必须。

她烦闷的猛了几烟。福楼拜

她心不在焉的说“我明天也跟你一起去黎。”

“但凡长脑的男人都不应该去找女。”她很不客气的说“你知梅毒吗？你该去那些教堂的疗养所看看，得了梅毒的人是什么样。你们男人——”

“先去问问贝弗利夫人能不能买下。”他低声说“这是卡罗琳太太留下来的，本来我想着过几年你结婚的时候，让你挑几件——”

“你的香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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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到了什么，怀疑的看着文森特。

提香的画再值钱，最多也只能卖个几万法郎，还是不够。提香真迹加上田产、鲁昂的一房、勒阿弗尔的一海边别墅，又凑了7万法郎。

他窘得上脸红了，脸上的雀斑也更明显了，“您、您是一位淑女，不该这么问！”

康曼维尔夫人脸上还带着泪痕，她从裙下面拿一个丝绒袋，给维塔丽，但没说什么。

梅毒是病，就是说，没有接就可以大幅度降低被传染的危险，所以她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但就是，梅毒显然会大大降低患者的寿命，这可不太好。她寻思着是否要带福楼拜去寻找专门治疗梅毒的医生？但他可能会觉得太过羞耻？

年轻的梵·是时髦的男青年，烟喝酒，偶尔还会喝一杯苦艾酒。他从外袋里拿香烟盒、火柴盒，放在书桌上。

她后知后觉，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