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阿全通文墨，大家请他读来。

越是琢磨，他越是觉得可行。

程千帆指轻轻敲击桌面。

除了兵，最多的还是土匪。

……

又摸黑找到一把砍刀，死死地攥在手里。

李阿全和婆娘、儿女被惊醒。

众人这才注意到很多墙上被写了字。

还有‘杀鬼’。

没有人家被祸害。

贝当区？ [page]

“誓死不当亡国！”

“中华民族万岁！”

李阿全的手腕僵，僵，他担心某个时刻自己的家门就会被闯。

尽只是他单方面的推测，但是，整个链条非常清晰，是较为合理的猜测。

婆娘吓得抱了孩，躲在墙角如同糠筛一般发抖。

狗先是在叫。

“是新四军！”李阿全说，他指了指这些字的后面，都有落款，上面写着‘新四军’！

“应该是好兵吧？”他在心里问。

天亮了。

他赶轻手轻脚跑到灶台下，抹了一把锅灰，抹在了婆娘、女儿的脸上。

每次过兵，对于平百姓来说都是一场劫难。

他的脑里闪过几个名字。

蓦然，程千帆想到了一个可能。

此外，还还在思考自己要不要通过某渠，隐蔽的向金克木传讯？

霞飞区？

其他各区巡捕房的总巡长、副总巡长，是最有机会染指中央巡捕房总巡长的宝座的。

“新四军是什么人？”有人又问。

李阿全了睛，再看，还是没有人。

村挨着通往县城的大路，这些年来过兵不断。

那么，日本人选择的接替覃德泰任中央巡捕房总巡长的位的人会是谁？

日本人不是人啊，放火烧房，杀人，他十一岁的妹去年年底砍柴回来，遇到了日本兵……

街面上很安静。

一家人躲在房里，也不知什么时候才睡着的。

麦兰区？

又来了日本兵。

“打倒日本帝国主义！”

他不敢开门看。

一袋烟的功夫，外面没了动静。

李阿全摇摇，他也不知。

他壮着胆凑到窗看过去，外面空的，没有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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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狗呜呜咽咽的不叫了。

漆黑的夜空中，星光闪烁。

夜晚。

有人喊了一嗓。

没有羊被抢走。

李阿全打开门看，就看到了和他一样充满疑惑的乡邻。

那是什么？

就看到外面人影晃动，一队队人在黑夜里悄无声息的走动，从窗前列队走过。

或者说，这可能以及带来的大收获，对他的引力极大。

李阿全看来，‘杀鬼’这三个字，和其他的字不一样，字丑，像是不识字的人写的，但是，字很大，一笔一划，就像是用刀去刻一般，很生，这要是在学堂里写这样的字，是要被先生打手心的。

没有一间房被烧。

“抗战到底！”

然后这个问号，在他的心里变成了惊叹号，没杀人，没烧房，没有抢粮，没有抓牲，没有女被糟蹋，这不是好兵是什么！

毕竟，有金克木这个对日态度的人在中央区，作用极大，很多程千帆不适合去的事情，他都可以暗中通过金克木去运作。

就连有乡邻晒在外面没有来得及收房的半袋米糠都还在。

李阿全轻轻下床，来到窗边，手指沾了唾沫，轻轻戳破窗纸，凑上去看。

“这是谁写的？”有人问。

大家面面相觑，互相打听，“昨晚真的过兵了？”

李阿全吓坏了。

没有少东西。

过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