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抹蓝现在了程知勿的视线中，刚开始那抹蓝只是一浅浅的线，就好像画手随意撇下的一笔，但很快，蓝渐渐升起，显现了人形的廓。那是在沿着望月台的台阶一步步往上走。

又站了一会儿之后程知勿便决定继续往前巡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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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串微弱的嗒嗒声传了程知勿的耳朵，他警惕地转向了那声音的方向，自己没判断错的话，那是望月台的另一端，刚刚站在平台上往下看的时候那里是附近唯一的死角，竟然刚好有人？他刚刚迈去的脚收了回来，小多也仿佛受到了什么一样靠在程知勿的脚边坐了下去。

一个面目和蔼的中年女现在了台阶的端，如果程知勿能看见的话，他会发现这个女与姜诚知的面貌竟有几分相似。

现在给杨研发消息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先应对。

这是见到程知勿时说的第一句话。

淡淡的香比人影更快一步蔓延到望月台上，程知勿即便有些冒也能认这个熟悉的味。

抹到辽远的画布上，霎时间所有的东西都活了过来，它们腾，它们喜悦，它们在静谧的世界中悄悄讲着人类不知晓的秘密。程知勿知，自己是这一刻唯一的旁观者，唯一一双能够听到这些悄悄话的耳朵，他突然有些庆幸自己失明，如果用那双浸透了世态炎凉的睛去看的话，恐怕什么也看不到了吧。

的空气涌程知勿的鼻，在这里还能起火？那朵总不能劫了军火库然后带了俩燃烧弹来？

凤凰。

没有看到蓝，倒是看到了一些青的块，那是还没散去的游人，不多，只有一两个。程知勿又走到平台的另一边，还是没看到。这没什么好气馁的，整个地公园有着接近三千亩的面积，而他站在望月台能看得到范围最多也不超过三百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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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想到一件事，自己当时看到的画面中除了这片地公园和能够用来确定大致时间的月相之外，还有一片古怪的大火，可不是他还是妖理会，都没有搞清楚那火到底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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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这些，程知勿的心情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突然，他探路的盲杖挥空了，这意味着前面没有向上的台阶了——他走到了这“上弦月”的端，于是他告诉小多带他去这平台的边缘，一人一狗走了十来步，程知勿便摸到了护栏，他向后翻下了冲锋衣的兜帽，清冷的月光洒在那双无神的中，让程知勿的视线稍稍亮起来了一些。他向斜下方看去，他也不知自己看的是公园的哪个方向，这里不是很，只能看到不大的范围。

“你上有很奇怪的味。”

观察者，观察的不止是朝代更迭、历史兴衰，在观察这些之前，他们需要先学会观察自己，观察世界。

程知勿突然理解郝昭这么多年都在什么了，他原本猜测如果自己能活两千年的话，大概早就在无尽的时间中失去了所有的好奇心和生存下去的望，又怎么可能像郝昭一样到游览了一番后回到这片土地上继续默默自己喜的事情呢？除非，他能看见这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啊。

杨研说自己不用跟正面对上，只要发现在哪里然后告诉他就行了，可是在这孤悬面的望月台上，自己又能躲到哪里去？挂天幕的明月向望月台洒下清辉，正应了这个名字，程知勿单手拄着盲杖，另一手牵着小多，虽然没什么战斗力，但他在没有搞清楚自己看到的那场大火意味着什么之前是绝对不会主动和发生冲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