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薄雾之中，竹林风动。

四周人影幢幢，不知何时已在重围。

韩无病也不回，依然看墓：“我也知你们会来。”

崔元央再度看向郡外长河，低声自语：“一定要等我……三年后，别忘了央央。”

从来读书不求甚解的小丫，忽然心中就浮起了上个纪元传下来的只言片语。

“那你还来送死？拜祭把自己的命拜没了，又是何必。”

韩无病将空葫芦端端正正地放在墓碑前，提起了被酒浇透的长剑。

湖畔有竹林，林中有草庐，庐边有墓。

赵长河看了半晌，忽地一笑：“这几个月，编书的商们嘴都要合不拢了。听人说以前世书变动没这么频繁的，这是不是风云将至、英雄辈的标志？”

崔文璩老怀大，捋须：“很好。”

“呛!”龙声起，剑气光寒，竹林雾霭都被这凌厉杀机散不见。

东南千里，古剑湖。

我就是匹，你在说啥。

长八尺有余的昂藏大汉，后背着四尺长的阔刀，长长的刀柄从肩斜透来，大老远看着就是一迫人的气势，赵长河越看这刀越满意，能被自己帅醒。 [page]

赵长河策半途，忽然勒，抬望天。

“潜龙六十六，韩无病。”

但他知有一个小丫，走在山上，一步一回地看着这边的客舍方向。

“因为我觉得拜祭少了东西，有酒不够。”

便纵有千风情，更与何人说？

四月五日，清明。

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

韩无病静静盘坐在墓边，长剑横放碑前，打开一壶温酒慢慢地浇在剑上，时而自己喝一，仿佛与剑对饮，又仿佛某祭奠。

葫芦酒尽。

赵长河转远眺，雾霭之中，山难明。

刀声嗡嗡，似有不满，也有喜悦。

于是她提供了时间，大家心照不宣。

山丘之上，崔元央刚刚走到端，似有所觉，转，远望。

那是跨越了纪元都能留存的名句，只因再读便知，自己已在词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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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赵长河策长驱，飞驰而去：“对手在前面等我呢，怎能落于人后!”

骏长嘶，清晨雾霭之中，蹄声踏了清河郡寂静的街，直奔郡外长河。

是最理想的。

赵长河慢慢将它挂在背上，看了看铜镜中的自己。

他定定地看了一阵，整好了行，大步门，跨上了踏雪乌骓。

ps：今晚有三更，会比较晚，可能十一二的样。

“嗯？少了你的赏金吗？哈哈哈哈哈。”

夜里有些微雨，清晨初歇，此时雾霭沉沉，天昏暗，还有晓月斜挂天边，若隐若现。

客舍中的赵长河轻抚手中被涂抹得像把古锈破刀的大夏龙雀：“中二刀，别急哈，哥带你去杀人。”，

“潜龙榜变动。”

“铛!”远山丘响起钟声，那是崔家祭祖发起全员召集。

薄雾渐去，依然望不见人影，却依稀能见河边柳岸，晓风残月。

“己之无病，敌之无命。”

踏雪乌骓：

“有酒无血，少了仇人，你们来得正是时候。”

“四月，清明。韩无病墓前悟剑，玄关五重。一炷香内，尽斩剑庐仇敌三十二人，血祭挚友。其中同级敌手一人，其下者无一合之敌，杀气贯于九霄。”

“韩无病，我就知你会来。”

上的文士锦袍换成了武士劲装，不再朱紫，灰褐低调，一个破旧的酒葫芦斜挂腰间，着脸上这两天刻意未刮的胡渣，玩世不恭的桀骜草莽气再现镜中。

“爹。”她忽然拉着前方崔文瑕的衣角：“祭祖之后，央央自请禁闭，请爹教我清河紫气。”

央央向来最有分寸。

他摸了摸，笑：“乌骓，有没有觉得迫不及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