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冲着梁九功拱了拱手，梁九功忙笑着一移，避开了。

李嬷嬷和女立夏正忙碌地指挥着人们拿着烈酒给门框、窗消毒。

“不，小四，这。”

胤禛的面容变得稍稍有些白，像是一只咬坏家被主人训斥的小狗般，丧气的耷拉下脑袋，神游移，垂在侧的两只手无意识地扣着自己上的月牙白冬袍。

……

南所——四阿哥分到的院里。

“老天爷保佑啊，这场灾祸总算是过去了。”

往日里它在这儿活得就像个狗大爷一般，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因为此番疫病被苏培盛关在了屋里，连着近十天都没有外遛弯的机会，可是把它给闷坏了。

“不是，这都说得什么和什么啊。”

胤禔不死心地又往南瞅了一胤禛，看到胤禛已经跑到转弯的地方，往东跑了。

“四阿哥，据才所知，当初跟着你一块儿从储秀里搬到南所的李嬷嬷和女立夏，最早的时候是皇贵妃从永和偏殿调到储秀办差的。”

恪靖正这般想着，就看到他们四哥冲着自己和大哥匆匆留下一句“大哥，四妹妹，你们先去找额娘吧，我回趟南所。”

去。”

“嗯，多谢梁公公，我明白了。”

话音刚落，他就调转过快跑着往南所的方向去了。

他听懂梁九功的言外之意了，李嬷嬷和立夏最早的时候是乌雅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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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胤禔的神经看来，乌雅氏的尸首估计在葬岗中都找不到了，如今梁九功说这些话是想要什么啊，大喜的日里提起乌雅氏这个毒妇，呸！真是晦气！

李嬷嬷手中端着个铜盆，铜盆里面的温里放了不少的烈酒，她左手端着盆，右手撩拨着铜盆里的酒往前院各洒，也不扭地对着旁的女立夏笑：

梁九功冲着大阿哥温和一笑，他也明白大阿哥总思路跑偏，日常和大家都不在一个儿上，也没再多说别的，只是伸胳膊指着北面的储秀：

站在胤禔旁的恪靖也是一脸莫名地看着自己四哥，她比胤禛小半岁，如果不是这次乌雅氏的事情闹得太大，将卧床养病的太皇太后也给惊动了，她都不知自己四哥其实是皇贵妃的养。

胤禔指了指跑开的胤禛，又转看了看自己一副明悟的四妹妹，最后将目光给移到了说话最多的梁九功上。

“她俩对于当年的事情知的一清二楚，甚至比皇贵妃还要了解乌雅氏，四阿哥若是有想问的事情，可以去问问她们俩，您和皇贵妃成为母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有困惑尽早搞明白，千万莫要在心中留下嫌隙啊。”

“他俩是打你从娘胎落地的时候就在一旁照顾你了。”

立夏手中同样端着个铜盆，将挡在她面前的小京轻轻地用脚拨开，让它跑去一旁玩耍

看到四阿哥底的吃惊，梁九功又乐呵呵地笑：

白小京是当时随着胤禛搬家，一块儿从储秀中搬到南所的。

话都还没说完的胤禔，受到四妹拽他冬袍的动作，他困惑地扭看自己四妹，瞧见恪靖对着他抿嘴噤声的动作，胤禔的眉皱得更厉害了。

一生就丧母的恪靖则不由眨了眨睛，心中猜到八成他四哥是准备去向李嬷嬷和白问清楚当年他之所以被皇贵妃抱养的原因，亲生母亲即便再不堪，为儿也得搞明白自己究竟是怎么变成皇贵妃养的吧？只有把当年的事情搞清楚了，想必四哥才能彻底将乌雅氏带给他的影抛开吧？

一朝重获自由，小京立刻撒儿似的在前院的青石板地面上蹦跶着，绕着李嬷嬷和立夏兜圈圈。

从他记事起李嬷嬷和立夏就跟在他边了，没想到她俩竟然是与自己一同挪到储秀居住的。

胤禛闻言猛地抬起了，细长的丹凤都不禁瞪大了。

\大阿哥，四公主，咱赶去皇贵妃那里吧，兴许皇上和太殿下已经走到了呢。\

他才了又跟着四妹和梁九功一继续往北走了。

梁九功找准机会，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兄弟一米远的地方，微微俯打圆场：

看到一向自信活泼，还有些小暴脾气的四哥，如今一朝变得畏手畏脚，整个人看起来也有些霾，她不禁用贝齿咬了咬下，用右手拽了拽旁大哥的藏青冬袍，示意自己大哥别再说话了。

苏培盛将关在房间里好久的白小京给放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