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谢图汗王听到弟弟的话，怔愣了一瞬后，才反应过来哲布尊丹的意思，漠北蒙古与沙俄接壤，南面又与漠南蒙古邻，都是黄金家族的后裔，漠南蒙古的王公们归顺大清后，都从“汗王”变成了“亲王、郡王”，表明接受清廷的领导。

漠北蒙古因为离得远，如今三倒都还是大大咧咧、光明正大地使用“汗王”的称呼与清廷关系一般般。

作为夹在沙俄和大清中间的草原落，照如今的形势算，已经不允许他们再偏安一隅，当随风倒的墙草了，必须得从北边的沙俄和南边的大清择其一行归顺，否则等着他们的就是灭族的危险!

土谢图汗王一想到此，就开始剧烈地咳嗽，简直是要把肺都给咳来了！

坐在床边的孙敦多布多尔济看着自己祖父这般难受，忙眶红红地伸右手拍着土谢图汗王的后背给祖父顺气。

等到觉自己的气息顺了后，土谢图汗王才虎目炯炯地看着自己的弟弟，哑声询问：

“哲布尊丹，那么依你看我们是该归顺哪一方，才能保全自呢？”

哲布尊丹转动着手上的佛串，视线低垂，沉思了好一会儿后，才目光悲悯地看着土谢图汗王建议：

“汗王，老衲认为我们如今应该如漠南蒙古那般内附清廷，我们的肤、长相与清朝人一样，倘若归于沙俄，我们是异族，沙俄人野蛮，我们估计会遭受到他们的迫害。”

“清廷与漠南蒙古几代联姻，关系亲密，咱们同为黄金家族的后人，咱也应该与清廷联姻。”

哲布尊丹说到这儿时停顿了一下，往敦多布多尔济脸上瞄了一，才双手合十，打了个佛号，继续往下：

“王孙喜好汉语，启蒙时又学过汉家经典，老衲听闻京城中有个训练营，漠南蒙古不少王公贵族的小辈皆在里面习武读书，老衲觉得若是有机会的话，王孙也可以里面，京城繁华，在那里待几年也算是开界了。”

敦多布多尔济闻言，双立刻就亮了起来。

大草原虽然自由惬意，但待久了难免觉得无聊，他可是对京城好奇已久了。

土谢图汗王也转往大孙上瞄了一，大孙不像他们蒙古小崽，认字后就喜看那四四方方的汉字，虽然腼腆了些，可脸确实长得赏心悦目啊，与那些虎背熊腰、五大三的儿孙们相比起来，长孙的好相貌他也看着养，故而对长孙与众不同的小喜好还是非常支持的。

如今他也听懂了自己弟弟潜在的意思，这是想要他效仿漠南蒙古那几的法，将自己大孙送到京城那什么劳什的训练营里，以后尚公主啊！

土谢图汗王抿皱眉，三抬纹清晰地聚到了一起，五指攥成空心拳一下一下地敲打着床板，苦苦思索着。

内附大清就相当于以后他也要放弃“汗王”这一称呼了啊！受到清廷的辖，手中的权力变小啊，这是哪个当权者都不愿意的事情，土谢图汗王还是有些不甘心地抬看着哲布尊丹急声询问：

“难不成如今真得只剩这条路了吗？”

哲布尊丹叹息了一声，颔了颔首没有再吭声。

看到活佛弟弟的反应，土谢图汗王又剧烈咳嗽了几声，咬牙最后在心中纠结了一番，瞬间像是老了好几岁似的，他用长满老茧的大手拍了怕旁大孙单薄的肩膀吩咐：

“乖孙，你去给本王准备纸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