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难堪。

晴嫣瞥了一大儿的脸，又继续低声：

“老四、老九、老十、十三、十四，今日这事儿你们兄弟们都能瞧明白，你们汗阿玛心里面肯定也是有一杆秤的，江南官场的很，咱不要私底下讨论这事儿了。”

“你们五个也去你们的院里梳洗一番吧，待会儿咱一起用膳时，你们汗阿玛肯定还会召见孙氏、曹寅他们的。”

说到这儿晴嫣微微停顿了一下，继而又说：

“我知你们兄弟们觉得曹家不过一个包衣才罢了，但你们汗阿玛见到孙氏就亲切的称呼她为‘自己的老人’，曹寅也是被你们汗阿玛能当心腹中的心腹看待的，等到用膳时，你们都把脸上的表情给我控制好，莫要惹了笑话，若是你们汗阿玛到难堪了，你们想想是你们先挨揍，还是曹家先事？”

“额娘/皇额娘我们知了。”

兄弟五个互相对视了一，齐声开。

“行了，快去梳洗吧。”

晴嫣挥手打发走兄弟五人。

等到大厅里只剩下皇太后和皇贵妃俩人后，琪琪格用手拍了拍晴嫣的手背，婆媳俩虽然没有开说话，但却都会到对方的心思了：曹家实在是太调了，这泼天的富贵不会长久的。

……

另一厢，孙氏在李氏和王氏的搀扶下回到自己的院里。

孙氏的心情瞧起来非常好，虽然几年不见君颜，但皇上对她仍旧如往昔般尊重。

但是皇上再尊重她，后里没有与她曹家好的后妃终究是一个短板。

孙氏刚刚坐到榻上就打发边的大丫鬟将长得灵灵的王氏喊了来。

坐在大厅里的婆媳仨瞧见一红衣的王氏轻移莲步走来后，那脸上布满红、羞带怯的模样，立刻明白王氏这是对万岁爷一见倾心了。

曹荃的妻王氏瞧见自己这貌的远房侄女后，脸上也浮现了一抹喜。

曹寅的妻李氏则用牙齿咬着红，底里现了一抹难堪。

王氏是她婆家曹家和娘家哥哥李煦一块给万岁爷寻来的江南人儿，给皇上人儿这事儿听着实在是不好听。

李氏作为曹家的当家主妇心里很不自在，但一想起她哥哥李煦担任苏州织造时，在任上造成的额亏空，她抿了抿红，将那一丝丝涌上心的羞耻心又给尽数抹掉了。

俗话说：“灯下看人。”

如今天已经稍稍有些昏暗了，大厅里的蜡烛已经一一尽数上了。

白日里孙氏一时之间被皇贵妃的貌给慑住了，可此刻在烛光的照耀下，看着王氏一双惹人怜的汪汪大睛，她心里又觉得清明了。

皇贵妃是漂亮，但以皇贵妃的份和她在战场上的战绩绝对不会对男人一满心满都是他的痴小女人模样的。

试问天底下哪个男人能受的了一个貌又年轻的小女人像是仰慕天神一样崇拜他呢？

即使这男人是天下之主也不到。

孙氏眯了眯浑浊的老，里一抹慈，对着王氏招招手，拉着王氏柔的小手，慈的笑：

“好孩，今个儿跟在后可瞧清楚圣上的模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