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他就带她来了。在醒后很长一段时间，她虚弱，天天跟着康复师训练，大多时间在睡觉，脑袋里信息又糟糟，这里一段那里一段，压对不上号，来这里心情也跟着变好很多，他的心情似乎也跟着不错。

“那就好，不急。”顾珩言安抚她。

“我以前的职业是什么？”艾璇好奇。

说来也奇怪，她能断断续续想起她的父母，有个开咖啡厅的好闺，还有和顾珩的一些画面，记得他边的裴秘书，甚至一些无关要的小事，就是唯独想不起来她是什么的。

一绪都没有，想起来就空白，脑袋也跟着不太舒坦，脑海里偶尔闪过的画面也很快，快到让她抓不住。

顾珩没有第一时间接话。

“是演员吗？”她想起那些怪异得让她觉得真实的记忆，突然脱而。

“不是。”顾珩下意识快速否认，底一抹慌，下一秒又隐藏极好，眉宇间染上担忧，“你又自己了。别想了。”

“好。”她很听话，笑着应下。

……

夜渐，海面倒映着明月。

顾珩坐在书房里，面对艾璇那双温的眸此时染上寒冰，上气息沉，拿着手机，声线冷如冰窖：“她为什么会这么快就想起来？！”

这段时间是他最幸福的日，他朝思暮想的人在他边，他能陪着她，时刻都能看到她，而她上就要想起记忆了，到时候她将不再依赖他，甚至会离开他。

一想到此，顾珩握着桌面的手收，指腹泛白，内心的暴戾因已经蠢蠢动，无法克制。

张医生战战兢兢，只能着：“严格来说，艾小不算失去记忆。撞击是神经受到影响，而大脑启动自我保护机制，选择忽略了一些记忆，或者说压抑住这些记忆，照她目前的情况，被她先接受的记忆会渐渐串联起来，不被接受的那些——”

他话还没收完，顾珩目光瞬间变得郁，张医生似乎也能受到那凌厉的气息，不敢再把剩下的话说，又说了另一方案：“如果行人为预，也有可能压制住那些没有想起的回忆，她潜意识里应该也抗拒，只要眠引导，成功的话，记忆会再次封存。”

顾珩眉依旧蹙，又问了一个问题：“对她有影响吗？”

张医生：“对和心理都有一定程度的损伤。”

他的话没说完，顾珩把手机往旁狠狠一甩，“哐当”一声，手机已经从墙上往下掉，顿时四分五裂，直接报废。

没一会，桌面上的大分东西凌撒在地上，顾珩猩红的目光落在艾璇刚刚端来的那杯咖啡上，了气，指尖落在杯边沿，面慢慢舒展，变得柔和，缓缓闭上了。

不生气，不能吓到她。

不能把她拿来的杯摔碎，她睡了，不能吵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