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着：

“大家都是导院的学生，他们凭什么这么对我们？那些人又有什么好了不起的，不就是生时运气好一些正好生在帝国这片土地上么，难就能决定一切？我们公国学院生天生就要低人一等？”

“你小声，海恩，叫那些人听到又要讥笑我们这些人心狭窄了，”另一个声音忧心忡忡地说，“你还嫌不够丢脸么？”

“我丢什么脸，”那个声音怒气冲冲，“你以为他们针对的是事，他们针对的不过是你这个人，是你的！你以为低声下气就会赢得尊重么，你要这么觉得，那你大可以去讨好他们好了！”

“少说两句，海恩，”第三个声音也劝，“布丽塔小也是帝国人，你的意思是她也算在那些人当中？”

“……布丽塔小当然不算，”那声音稍稍平复了一些，抱歉，“布丽塔小是我们一边的，这我何尝不明白。”

但这时又一个声音了来，自艾自怜：

“这也不能全怪帝国人，要不是霍尔芬学院的人罪大恶极，今天我们又怎么会在帝国人面前抬不起来？今天我们的境遇，全怪林恩家的人，当初那些人把得有多大，破之后自然有多丢脸。

你们还记得学长们是怎么说的么？那时我们还没生，但公国内经历过当初那事件的导士可不少，克尔罕叔叔就告诉过我，当时公国内支持林恩家族的人可不少啊？”

“当初林恩家的人信誓旦旦要给帝国人一颜瞧瞧的，事后帝国人对我们怀恨在心也是理所当然，总不能只允许我们讥讽帝国人，不允许帝国人还吧？”

“朱诺你在胡说八些什么？”一个少女的声音尖锐地反驳，“大导士艾什先生岂会是一个骗，还有霍尔芬学院发生的事，那些都是后来海尔法家族那些混散布的谣言罢了！

你明知这一，却在这里附和那些人的话，那你与他们又有什么区别？

还有，你不知莱拉她的么？当初你落魄的时候，是谁帮了你许多，你就是这么报答的？你得向莱拉歉！”

“我知，可帝国人不一定知啊，”那声音狡辩，“我知有什么用，我理解你们，帝国人能理解你们么？我并不是说莱拉小也是骗，因为她也是受害者。”

“放，”少女的声音气得脚，“因为帝国人本是故意的，你以为海尔法家族背后没有某个家族的授意么？”

“你这就是谋论了，布丽塔，”名为朱诺的年轻人答，“我知你不喜霍克家的人，但我们导士岂能因为自己的喜好去看待问题，那与那些无知愚人何异？你要提自己的论，起码得有可以证明它的论据，对吧？”

“对布丽塔小放尊重，”那个充满怒气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她是帝国人，本来犯不着和我们一起淌这浑。而且海尔法家族与狡枭家的关系是明摆着的事情，现在他们在公国一家独大，你以为是谁支持的？”

“我知你喜布丽塔，海恩，”朱诺答，“所以我不和你一般计较。我只是觉得你们应当改变自己思考的方式，帝国从来没对不起我们，是我们对不起帝国人。”

对方停了停。

“要是你们觉得我是个叛徒，那我也无意改变你们的看法，但我内心其实和你们是一边的，只是不希望看到大家因为一群骗的原因在帝国受这么多委屈罢了。”

“好了，我言尽于此，还有莱拉小，我一向对你很尊重，也从来没认为过你和那些人是一路人过。”

而方鸻与其他人走门时，正好见到这一幕。

两拨年轻人正争辩得厉害，而双方都穿着导士长袍，佩着见习章，显然都是导学院的学院生。

而莱拉正好在其中一拨人之间，她前还护着一个少女，对方比她半个，一漆黑的卷发，绿宝石一样的眸，肤白皙，看起来家境很好。

只是那小姑娘一副怒气冲冲的样，而莱拉脸煞白，拉着前者的袖，好像生怕对方作什么不理智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