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为众人打开了一个记忆的，一众炼金术士们皆开始窃窃私语，讨论起其言辞之中的‘另一条技术路线’来。

方鸻完全呆住了，他以为零式晶是一个秘密，但没想到帝国人好像都知它。

即他们中的‘海恩的另一条技术路线’。

而反倒是他，从未听过相关的传闻一样。

阿玛施特见他神，明白这个年轻人在迷惑什么，才开：“大炼金术士艾德，凡人导技艺的创立者，海恩-帆姆，他的学生，导技艺的传承者之一。 [page]

那位大炼金术士在世时，与他的学生一起共同确立了七条技术路线。其中五条成为后来炼金术士们共用的技术标准，这其中便包括今天所见的通用导炉。

而七条技术路线之中，海恩的技术路线是第六技术路线——零式晶，它与第二技术路线妖龙魂一起，早已遗失于历史的长河之中，成为传说。

因为大炼金术士艾德是奥述人，他的学生也多自于帝国，因此关于遗失的两条技术路线对于帝国的炼金术士来说是从小便耳熟能详的故事。只是在帝国之外，倒很少传。”

他看了看方鸻，“你没听过，也属正常。”

方鸻愣了愣。

纵使是明知那个问题的答案——

但此刻他还是忍不问：“所以这台导炉……他们成功了么？”

阿玛施特有些失望地摇摇。

“算成功了，但只是一分。你今天所见的无属晶，其实就是这条技术路线的最终成果。但妖的工艺虚无缥缈，无属晶的脆弱难以得到解决。这条技术路线走到这一步，也算是抵达了尽。”

一个炼金术士开：“这台四百年前的塔式导炉也已经相当完备了，可仍也没达到ae型导炉应有的平。看起来第六技术路线的持者们一直也没放弃，但可惜他们选择了一条后世被证明是错误的路……”

“是啊，海恩大师自己也没能走通，”有人慨一句，“其后继者在一条死路上继续探究又有何意义呢。我们在技术上的探索有时候是这样的，所以选择一个正确的方向尤为可贵。”

“但也不是毫无作用。”

有人摇摇，“本来它也是可以技术博馆的，作为技术史上的一面镜，以供后人借鉴。只是不知第六技术路线的持者为什么要将它带到诺兹匹兹的矿区之中，无论是正确的还是错误的，一门技术的遗失也令人到可惜。”

炼金术士们以为然。

但明知是善意的调侃。

方鸻听了却到有些不舒服，大炼金术士海恩与他是相近千年的人，但通过对方留下的技术文献，他获得了常人所难以想象的成就。对方对他来说既是一位值得敬仰的炼金术大师，同时也算是他的半个老师。

凡人自努林灵手上得到导技艺的传承，并将它发扬光大，在大炼金术士艾德那个时代，也并不是所有人都认同炼金术士的路。但人们又何以区分什么是正确的，什么是错误的呢？

凡人不过是凭借着一腔勇气，与对于不断超越自的自信，才在这条路上探索下去。在探索的过程之中无数人失败了，但少数的成功，却铸就了今日凡人文明的辉煌。

那些被证明是错误的，不过是先行者们其所付的代价，而后人们又如何有资格去评价？

何况这些人的看法就一定是正确的么？

恰恰相反。

海恩并未失败，他成功了。

那位大炼金术士留下了完备的零式晶的设计图，并且由此得来的一式晶，在此刻的当下，还仍在方鸻后的导炉之中，正源源不断地为其输送力。

那沉稳有力的力的共鸣，毫无疑问就是对于这个问题的最好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