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见他丝剥茧，三两下抓到了脉络，不禁欣然颔首，又叮嘱他：“去吧，替朕把这只老鼠从里挖来。行事小心些，不要打草惊蛇。”

曹：“当日臣看完真假世案的卷宗，只以为此案早已经尘埃落定，故而不曾多想，现下陛下提，那位俞大儒——纪王世的老师兼岳父，上只怕大有疑云。”

而曹也的确不曾叫他失望，即便全然不知内西阁通过数日查账所得的结论，却仍旧推导了与之相近的最终结果。

“很好。”嬴政指节扣了扣桌面，赞了一声，又问他：“你可知纪王世的世？”

曹：“臣暗中使人监视丰州至长安的沿途驿馆，因为臣想知，是否会有人同邢国公联系。”

这案……可是先帝亲自办的啊！

可如此一来，新的问题又现了——先帝为大宗之主，为什么要虚作假，叫外人去纪王府鸠占鹊巢？

他跪倒在地，顿首：“陛下恕罪，臣冒昧的了一件事。”

曹告罪一声，方才继续：“臣万死，先前也曾听闻陛下有南风之好，甚至因此在即位之初传召邢国公还京。后来臣见驾，方知陛下天纵英明，绝非愚钝之君，既如此，又怎会如此轻侮国之重臣？”

嬴政眉微动。

嬴政向来欣赏他的胆识，也信重他的能力，曹能在不到一月的时间里到从五品的位置上，靠的当然不是那张姣若好女的面孔。

曹心一突，继而便听天的声音自上方传来：“你既知前因，朕便无需赘提。朕只要告诉你一件事——现在的纪王世，并非纪王夫妇的亲生。”

曹瞳孔猛地一缩，神难掩惊诧。

……

须知彼时先帝御极已有数十年，手握内卫，这案又是慕容氏的家务事，并无勋贵及朝堂要臣参与，如此几个条件累加起来，怎么可能办错？

“真假世一案爆发之后，因为牵涉到宗室王位传承，甚至惊动了先帝，令有司彻查清楚之后，先帝下令将涉案之人腰斩弃市，纪王世也得以还家，与纪王夫妇团圆……”

曹听天如此言说，便知自己所言之事，他怕是早已知晓，当下心中一凛，神愈发恭谨：“臣听说，当年纪王妃之母卧病，纪王妃怀六甲，归宁探望，途中车承重轴断裂，纪王妃受到惊吓，就近于一农家产下世。然而就在前年秋天，却有人揭发纪王世原来并非纪王夫妇亲生，而是那农家趁着纪王妃生产之后场面混，用自家刚生的儿鱼目混珠……”

“真正的纪王世虽长于农家，却差错得到俞大儒看中收为弟，用几年时间考察其秉，最后又将女许嫁给她。”

曹郑重顿首：“谨受命。”

“臣这才想到，传召邢国公还京也好，以日代月为先帝守孝也罢，都是陛下继位之初几日发生的事情，故而臣想，或许这两件事都非陛下的本意，而是有人心怀不轨，妄图以此打压天声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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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听底下人回禀，是案查到了宗室上，他立时便警惕起来，再听闻那家宗室乃是纪王府，也就顺理成章的想起了这桩真假世的大案。

“黑衣卫在毗邻京城的一驿馆中，发现了几个行踪鬼祟之人，寻追查下去，一直到了纪王府门上，而邢国公长安之前，纪王世更曾经前去与之会晤。”

而曹也没有辜负他的期许，很快便抓住了麻中的一条线。

除非，是先帝故意为之……

“黑衣卫本就是由内卫而生，本档案记载都原封不动的保存着，臣上回去细查真假世一案的卷宗，无论是否有所删改，顺藤摸瓜，都必然会发现端倪。”

曹从前只是小民，自然无从得知京城王府中事，后来他得嬴政看重，黑衣卫为小吏，所的第一件事，就是将黑衣卫内可以查阅的文案悉数翻阅，到凡事心中有数。

他抬起，底闪烁着利刃一般的锋芒：“此人选择将邢国公推上风浪尖，可见与邢国公并无，既怀颠覆神之心，就必然不会放过好邢国公这个边关将帅的机会，既然如此，他非得抢在邢国公京之前与之取得联系不可……”

嬴政：“什么事？”

如今天又提起这桩旧案……

嬴政见曹神几转，面思量，并不急于发话，只待他自己想通其中关窍。

愿意为此付如此大的代价，恰恰说明他们暗藏的谋有多可怕。皇陵之中掩埋的真相，一旦挖掘来，怕会叫天下为之震颤！”

六月的天真正灼，蝉鸣声响彻整个盛夏。

嬴政在太极待得闷了，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