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如果错过了这个机会，我大概会终遗憾的吧。”

天一针见血：“不是为了从朕手里得到名正言顺的法统吗？”

“啊，”刘彻毫不掩饰的承认了：“正如您所说的这样，我有八成的原因，是想从您手里得到继位的法统。”

天将他没有说的话说了来：“但是，也有两成是想回来见一见朕。”

“是的，”刘彻又一次说：“我既不畏惧您，也不怨恨您，相反，我觉得您是一位真正的天。”

“所谓天，即上天之，也就是神，神怎么可能跟人共情呢。神只需要俯视人间，看顾敬奉他的黎庶，天下有超过七成的百姓因为他而受益，就可以被称为是贤君了。”

“但从这一而言，您岂不就是贤君？”

天神微动，不由得前倾几分：“可是他们说，朕心如蛇蝎，连亲生儿都照杀不误！”

刘彻：“燕王是死于楚王之手，同您有什么关系呢？至于楚王，毒杀兄弟，率军，他不该死吗？信王，以天为棋横加利用，是自取灭亡，而吴王，生的窝，死的愚蠢！”

天：“易地而，你也会杀他们吗？”

“会，”刘彻不假思索：“天家之，得到了常人难以企及的富贵，既然如此，怎么能不失去一些什么作为弥补？”

他面慨：“相较于俗世中的芸芸众生，他们生来就着金汤匙，先天就有希望冲击那个至无上的宝座——他们是为权力而死的，是死于自己的野望，同杀死他们的人有什么关系？”

“那些失败了的弱者，朝堂斗争的失败者，哭哭啼啼的说什么‘愿来生勿复生于帝王家’，无非是输家落败后发的丧家之犬式的哀嚎罢了，哪个九五之尊、大权在握的天，会不希望自己来生继续生于帝王家？”

天看着他，：“真是无情啊，他们都是你的叔叔啊……”

刘彻也看着他，反问：“真是无情啊，他们不都是您的儿吗？”

天哈哈大笑起来。

他脸慢慢变得苍白，这是因为方才那一席话耗费了太多力和力的缘故。

他甚至于觉得有腥甜的气味在翻涌。

可天也只是示意近侍倒了来，仰饮下，继而兴致：“来说一说，如若是你继位，你会怎么置京城这些野心的皇叔们？”

“这个问题啊……”

刘彻略微思忖了几瞬，便：“如若有人不识抬举，主动往外的话，那就杀掉他。不过我觉得，皇叔们被您驯养多年，看起来都很温顺呢，不像是能有胆作的样。”

天眯起来：“你觉得他们不会作？”

刘彻温和的纠正他：“我觉得他们不敢。”

天对着他看了半晌，忽的：“那么，你会杀掉他们吗？”

“唔，”刘彻微微蹙起眉，思索了几瞬之后，又抬手挠了挠脸颊：“或许您不会相信，其实我之所以京，也有一分的原因，是想保全皇叔们。”

他说：“其实持留在北关，以镇国公主的份，与我而言虽然麻烦，但也不是十分的麻烦。我相信，您会为我扫除障碍的。可是诸王，毕竟也是我的叔叔啊……”

“先前我在北关，诸王没少送钱送人，论迹不论心。这是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