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却觉得难以为继。

定国公上便：“臣这就去传御医……”

天艰难的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袖：“不必了。”

他笑了笑，说：“坐下来，咱们两个最后再说说话吧。”

定国公从天的言行与神之中，隐隐预到了分离。

数十年来谨言慎行，此时却也忍不住抬起来，罕见的违背臣下之礼，对上了天的视线。

天温和的注视着他，称呼他的字：“伯成啊，一晃，真是好多年过去了。” [page]

他环视大殿四遭：“当初，好像也是在这里，定北王带着你觐见先帝，先帝让你来给我伴读……”

一难言的悲恸涌上心，定国公颤声：“是啊，那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

天沉默了片刻，忽然间问他：“你还记得大的样吗？”

定国公：“记得的。”

天却慢慢：“我好像忘记了。”

很快又说：“不过，用不了多久，我大概就能见到她了吧。”

定国公听此言辞，大不详：“陛下……”

天却有些疲惫的合了下，几瞬之后，才重新睁开：“我是真的有些累了，从前想到死亡，会觉得惧怕，现在心中却只有平静。”

“伯成，尽情的为我兴吧，不要哭哭啼啼，作妇人情态。”

说到此，他底像是烈火一般，忽然间绽放一堪称为切的光彩：“那个小，真是很像我啊——即便是死，我也无憾了！”

定国公坐在一侧，见着天骤然间迸发如此激烈的情绪，心脏便骤然漏了一个节拍，再见这光彩终结之后，天的眸光便如同一块燃尽了的炭火一般迅速冷却，更是骇的面无人。

他一把抓住天的手，用力握住，焦急的叫了声；“陛下！”

天艰难的了一个浅淡的笑，勉反握了他的手，气若游丝：“伯成啊，侍奉我这样喜怒无常的君主，这些年，你其实也很辛苦吧？”

定国公怆然泪下。

说不辛苦，必然是假的。

定国公府宁氏一族，几度与天家结亲，荣华已极，可其中所承载的风险，又岂是外人所能知？

先前那桩吴王案，便险些让定国公府倾覆，以至于定国公的女儿宁氏至今都在带发家。

可若说是怨恨……

又何至于此！

定国公嘴动了一下，正待言语，却觉反握住自己的那只手猛然一松。

窗外仿佛有一声雷霆耳，霹雳声中，一代天就此薨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