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翠翠应了声，匆忙带着人往后院去了。

邬翠翠心里边闷闷的堵着，发酸，发麻，不知是为了她们，还是为了自己。

邬翠翠目视着他与一众扈从的影消失在视线中，再看着偏门前悬挂着的那两盏灯笼在月中散发着幽冷的光，不知怎么，竟莫名觉得有些心惊。

两人一时都有些不知所措，回神之后，又齐齐向邬翠翠见礼，低声：“姑心怀慈悲，菩萨会保佑您的。”

邬二郎却：“我不只是为了你，也是为了邬家，天本就对邬家虎视眈眈，如今太上皇也……李峤若是了什么意外，邬家只怕就真是回天无力了！”

毕竟要说从前这位小给她们几分颜面，可能还是看在老爷的份上，但现在老爷不在了，她们和女儿却得倚仗嫡的这对兄妹过活，她反倒较之从前客气了许多……

邬翠翠泪，一一应了：“好，我知了。”

要是能正房娘，谁会愿意低人一等去妾呢。

邬翠翠吩咐仆婢们去给几个孩收拾行装，不多时，院外就多了几双睛。

正值午夜时分，她却没了睡意，吩咐婢女去取了件大氅披上，带了人往邬家去接人。

邬二郎一把将她拽住：“你有脑没有啊？！”

邬翠翠看着面前血脉相连的兄长，心中百集：“哥哥……”

菩萨保佑？

两个姨娘向来少见她如此温和，一时间倒有些受若惊。

只是看着

早在在帝都时，所谓的禁夜便成了一纸空文，如今天西逃，又有谁会将旧时规矩重新捡起来呢。

对于父亲的这些妾侍，作为正室夫人的嫡女儿，从前邬翠翠是很不屑的，可是近来经历的事情多了，从前固有的，觉得天经地义的观念，好像也跟着淡了。

邬二郎说：“我即刻便要发，我走之后，你使人去接孩们到这儿来吧。两个妹妹和老姨娘们，也一并接过来。世飘零，家都要散了，何必再去记挂那些嫡嫡庶庶，你尊我卑呢！”

他怒：“大军已经开数日了，你一个弱女带人骑去追，要多久才能追上？路上要是了什么意外怎么办？反倒要扈从们迁就你，耽误行程！”

心力，又嫌弃浪费时间，当下言简意赅：“这事儿你告诉李峤了吗？”

两个姨娘匆忙赶过来，衣襟上的扣还有些歪：“来给姑请安。”

这两个姨娘便是她那两个庶妹的生母，之所以匆忙赶来，大抵是看她来接二哥家的几个孩，唯恐了什么变故，怕她把她们母女几个抛下吧。

……

邬翠翠像个错了事的小孩，局促的站在他面前，害怕的掉了泪来：“我不敢说。最开始，是怕他靠不住，我觉得来，他虽然娶了我，但是并不怎么喜我。再后来，就更不敢开了，我怕让他知我信不过他……”

邬翠翠有些想笑。

邬翠翠先是微怔，继而神大变，立时便：“有！发前他与我协商此事，总觉得天不怀好意，太上皇便从南军中调遣了三千人与他同行——我上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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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二郎着气：“我带人过去！”

邬翠翠哪里会不知这是为什么？

邬二郎与秦氏的几个孩都还睡着，兄妹几个在一房里，只是眉宇间不时的有些蹙起，显然都睡得不甚安稳。

邬二郎大如斗，却也无心去顾及这些小儿女心思，只抓问了一件事：“此次李峤率军征，太上皇是否参与其中？”

她如实告诉她们：“近来府里总有丧事，我跟哥哥商议着，都觉得不太好，就想接你们到李家去住一段时间呢，也是同我作伴。想着姨娘和妹妹们都睡了，便也没有搅扰，不曾想还是把人给吵起来了，实在是我的不是。”

邬二郎走了。

邬翠翠到了邬家，守门的事打着哈欠迎上来，脸上倒是很殷勤：“姑回来了？”

邬二郎最后看她一，了一句：“保重。”

她也是失去过母亲的人。

再如何懊悔，再如何愧疚，也不能令死者复生了！

又小心翼翼的往院里收拾东西的仆从们上扫，脸上带着些卑微的央求似的：“这是什么事了？”

可是到了如今……

又了声音，有些黯然的：“父亲和兄长先行，母亲也去了，大嫂虽然是公主之尊，但到底更倾向于皇族，而非邬家，我们再不支撑起来，邬家就真的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