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法兰见状遂：“既然如此，便让我来替换掉卫玄成吧。”

他说：“我与他曾经一同在魏王麾下效力，也曾经与秦王殿下互为同僚，反正此事在德州之外传不广，此时更不必大加宣扬，就说当日是‘长生月下追法兰’，如何？”

窗外卫玄成惊诧不已的张开了嘴。

修撰官也为之瞠目：“这，这如何使得？郑公，一旦记成您的名字——”

郑法兰不以为然，决：“卫公清正，哪里承担得了如此恶名？反倒是郑某圆，不以声名为业……当日在魏王麾下，卫公几次教我，今日我不过以声名报之，又有何惜！”

修撰官被打动了：“郑公，您实在是……”

郑法兰断然摆手：“不必将此事告知卫公，我这事，难是为了得到回报吗？！”

说完，扬长而去。

修撰官怔在原地，良久之后，向着郑法兰离去的方向施一礼。

卫玄成亦是如此。

到第二日，修撰官便收到了来自郑法兰主动提供的材料。

秦王英武，法兰猾，二人彼此斗智，往来相争，秦王总能凭借自己的智慧胜过法兰一筹，最后也成功以博大似海的襟将其包容，另其幡然醒悟，痛改前非。

其故事之曲折、人心之险恶，远胜于修撰官从传闻当中采风所拟定来的原稿，娓娓来，文采斐然，他惊讶之余，由是更为之心折。

卫玄成甚至由此与之结为莫逆之，这便是后话了。

而此时此刻的郑家，郑法兰的长则小心翼翼的询问父亲：“大人何必如此？这等声名，实在……”

他迟疑了一下，才继续：“不甚好听。”

他是真的搞不明白，这屎盆，别人躲都来不及，怎么还会有人主动往自己上扣呢？

郑法兰靠在椅背上，落下，闭目养神：“你不懂。”

他指儿：“我难是为了讨卫玄成心，才这些的吗？”

其长面不解。

郑法兰冷哼：“我是为了献好于秦王！”

“城之初便令修撰官录史事，你难看不主公志向所在？他是要一个文治武功都完无缺的圣君！既然如此，为人臣，怎么能不为君分忧，主动去成就他？总不能为了一颜面，连现成的好都不要了！”

“英明神武的天边，怎么能没有面目丑陋的小人？”

“小人为明君的襟气魄所打动，主动拜倒，为之肝脑涂地，这才是世人最想看到的故事！”

说到此，他悠悠一笑：“卫玄成弯不下这个腰，那好，我替他弯，他不想丢的脸，我来替他丢，只是如此一来，他想吃的果，也只好让我来吃了！”

投桃报李，秦王怎么可能不对他加以回报？

其长听得目瞪呆，回神之后，又踌躇着：“可是如是一来，大人的百年清名，只怕全都毁于一旦了啊。”

郑法兰睁开来，脸上笑意愈：“不是还有你吗？”

他说：“你可以将今日之事记录下来，待到为父百年之后，再将一记载递到史官手中啊。如是一来，为父上污名自清，而这等清风朗月的行径，甚至还能令我荥郑氏声名更上一层楼！”

其长：“……”

啊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