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拍了停，停了拍，不知不觉半天过去了。纵使秦青脾气再好，也被朱晨风的苛刻要求到崩溃。踢不，表情邪恶度不够，摔倒的样不真，都会卡掉重来。

秦青觉得自己不是演员，而是一个沙袋。

不知什么时候，卫东也来了片场，站在朱晨风边静静看着。

又一次吃了，秦青睛里已冒火星。他用极度森冷的目光看向赵龙，把赵龙得寒直竖，心中悚然。

“我打死你朱晨风！”

“妈的，给我爬！”

“看我的连环！”

“朱晨风，我废了你的小弟弟！”

秦青的手脚已经了，为了保持住劲有力的动作和足够邪恶的表情，他只能把赵龙看成他此刻最仇恨的人。

从监视里听见这些念叨，朱晨风哭笑不得地脑门。

这破小孩！

赵龙听见这些话，打着打着竟然笑场了。

秦青又吃了一次。

“这下你满意了？垃圾话那么多，自作自受！”朱晨风走过去，敲了敲躺在地上的秦青的脑袋。

看见小孩满都是汗，狼狈地不成样，手脚得抬都抬不起来，朱晨风啧了一声，装作不耐烦地说：“今天就拍到这里吧。”

他本来想拍完的，但他心了。

“不要！洒车都准备好了，要拍就全拍完！只剩下雨中格斗那场戏了！我还能持！”秦青气吁吁地说。

朱晨风挑挑眉，上下打量他，问：“你还能站起来吗？”

秦青动了动手指，疼得嘶了一声。很明显，他已经到极限了。

但他看向站在场外的郑桥松，呢喃：“我知你是故意的，你想看看我能不能持。我告诉你，就算是天上下刀，我今天也要拍完这场戏！我绝对不会让郑桥松赔钱！”

话落，他一边念叨着“七千八百万”，一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抹了抹脸上的汗。

“再来！”他大喊一声，中气十足。

到了这个时候，朱晨风不得不对秦青刮目相看。他以为的气包，为了心中依恋的人，竟然可以这么气。

卫东养了一条白狼，郑桥松倒是运气好，养了一个宝贝。

朱晨风了秦青的脑袋，这才走拍摄场地。

之前的打戏重新来过，顺利拍完，然后是大雨中的鏖战。反复的，反复的重来，当朱晨风满意地站起，宣布收工时，秦青一下就躺倒了。

地上都是，浸透了他的衣服鞋袜和发。

他别说站起来，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若不是凭着一气撑，他早就罢工了。

郑桥松和白石连忙跑过去，卫东脚步微微挪动一下，却又极力克制住。现在还不是暴自己野心的时候。

朱晨风站起，担忧地看着那个方向。有郑桥松和白石献殷勤，他就不去凑这个闹了，虽然他很想过去。

秦青的表现，带给朱晨风的不仅仅是满意，而是惊喜。赵龙都已经吃不消，接连抗议了好几次，秦青却持了下来，表情和动作都很到位。

“我对他刮目相看了。”朱晨风摇摇，叹。

卫东笑了一笑，没有声，眉心却微微皱起。

他厌恶此刻的一切。厌恶别人可以靠近，而自己只能远远旁观。

看见郑桥松走近，秦青傻乎乎的笑容：“让你帮我赔钱果然是对的，要不然第一天我就得罢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