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退去。天光破晓，云开雾散，白的、蓝的、昏黄的，各光源从各个地方投而来。

纯白的病房依旧纯白，明亮的光线充斥着每一个角落。森寒冷，尽皆消散，只余日般的温。

996瞪大睛看着从床上半坐起来的秦青，表情有些呆滞。

从地狱到天堂，原来只需要半秒钟的切换时间！

楚南溟睁开，定定地看向对面，语气温和：“睡够了吗？没睡够我带你回去，吃了早餐再睡。”

正在伸懒腰的秦青保持着双臂举的姿势，僵在原地。

“楚，楚南溟？”

“是我。”楚南溟站起，走到病床边，自然而然地用五指梳理妻糟糟的发。

秦青连忙推开他，眨了眨，然后猛地拍打脑门：“卧槽！我终于想起我忘了什么事了。”

那个新条款啊！夜不归宿要报备！他没有！昨天发生了太多事，他脑了！

虽然现在想起来，秦青却不敢提，生怕楚南溟找自己算账。他连忙掀开被准备下床。

“你忘了什么？”楚南溟弯下腰，帮他穿袜穿鞋，并不觉得这是一屈尊降贵，反倒得十分顺手。

秦青不仅涨红了脸颊，连脚背都红了。就是因为这些亲昵又自然的举动，一次又一次地撩拨着他的心，才会让他产生楚南溟也喜自己的错觉。

“我自己来。”秦青夺过鞋飞快在脚上，表情有些局促。

楚南溟直起腰，眸晦暗地看着妻。

忽然拉开的距离，骤然生疏的态度，让他觉极为不适。那些好不容易压下的焦躁与挫败，又在心里烈焰般灼烧。

楚南溟本来想质问秦青为何违反条约。但现在，看着秦青不肯抬起来与自己对视的模样，他竟然一句话都说不。

英俊的脸庞像一块寒冰，楚南溟站在原地，沉默地看着秦青穿鞋。

因为太张，鞋后跟总是提不上去，秦青蹲下捣腾了很久。

“你知今天早上有人对云惊寒下毒吗？卡福有没有告诉你？”为了缓解这份张，秦青也不抬地问。

“卡福给了我一份调查报告，我看看。”楚南溟这才打开那个文件夹，快速看完。

“你送来的这台机好像成了谋杀云惊寒的帮凶。这件事你怎么理？”秦青终于把鞋穿好，直起腰指了指那台亮着橘红光芒的机。

楚南溟合上文件夹，意味不明地看着秦青。

之前他就向云惊寒宣告过，这将是对方最后一次见到秦青。看完案件调查报告，他对如何说服秦青不要再来医院已有了十足的把握。

极度不适的觉终于散去几分，楚南溟打开房门，淡淡说：“我们去外面聊。”

秦青帮云惊寒盖好被，抱着996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