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后，叶蔓琢磨了一会儿，又打回了厂里：“怎么样？去看过生产线了吗？”

提起这个木科长就兴奋：“看了，当时见咱们还有一条生产线，这个常同志都傻了。我估计他已经猜了，咱们这条生产线的来路。”

“那你待会儿再跟他提一提，直接告诉他咱们这条生产线是从洗衣机厂买回来的，要不是这条生产线，咱们的订单得排到半年后了。”叶蔓缓缓说。

这不是诚心气人吗？不过洗衣机厂的人，不气白不气。

木科长挂了电话就照叶蔓所说的，对这条生产线赞不绝，还说只了四十万就买回来了，比从抚西买的那条都还要好等等，说得常安全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他就说嘛，老师傅家电的产能怎么突然提上去了，敢情是他们帮了对方一把啊！要不是他们卖生产线给老师傅家电，他们这预售模式迟早会崩塌，自己跟汪主任谈的事也不会临门一脚却黄了。

常安全回去后第一件事就是去找胡厂长。

其时正值下班时间，胡厂长还没走，他瞥了一常安全：“这时候过来有什么事吗？”

常安全抿了抿问：“厂长，咱们是不是卖了一条生产线给老师傅家电？”

胡厂长嗤笑：“说什么呢？我疯了，卖生产线给叶蔓？我的生产线就是烂在仓库里也不会便宜他们。”

“但老师傅家电于三月末四十万元从咱们这里买走了一条生产线。”常安全气冲冲地说，“厂长，他们原本的生产线，一个月只能生产六千多台洗衣机。要是没咱们这条生产线，他们迟迟不上货，跟百货公司的合同早解约了，我们仓库里堆积的那堆货可以重新上百货公司的货架。”

胡厂长听到四十万，心里已经有了很不好的预，但他不相信夏厂长会跟叶蔓联合起来骗自己，准确地说是不愿意相信这事。他拧着眉说：“你从哪里听来的，没凭没据的来质问领导，谁给你的这个权力？你的销售任务完成了吗？”

“胡厂长，这不是我说的，是我亲所见，亲耳所闻。我昨天特意去了一趟长永县，假扮代理商，他们厂里参观过，咱们那条生产线就摆在他们厂里，现在每天生产三百多台洗衣机。”常安全不服气地说。

胡厂长气得胡瞪：“你很能啊，不好好完成销售任务，大老远跑长永县什么？这关你什么事？怎么，你想去老师傅啊？”

“没有，厂长，我就是觉得他们的供货不对劲儿，所以去他们厂里调查。”常安全为自己澄清，他所的都是为了厂里。

胡厂长瞥了他一：“你是销售经理，只负责销售，其他的事情跟你没关系，厂里自有安排。你回去个详细的销售计划，明天给我过目。”

“厂长，可是……”常安全不明白，明明这么大的事，为什么胡厂长是这反应。

胡厂长恼火地瞪着他：“你是厂长还是我是厂长？我的话不用了是吧？”

“没有，那我回去了。”常安全闷闷地说。

胡厂长摆了摆手，不得他现在就走，免得一直在这里提醒自己决策失误，上了当的事。

常安全垂丧气地了胡厂长办公室，销售计划也没心情写，郁闷地回了家。他就不明白了，他说的明明是实情，为什么胡厂长要否认。

走到家门，常安全都没想明白，正要上楼，旁边忽然传来一女声。

“常经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