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一直没人说话，胡厂长轻嗤了一声，鄙夷地看着这些人：“上班时间开小差，通通记大过，通报批评，全厂职工引以为戒！”

胡厂长开始名，他先指着于小平：“你，刚才不是笑得很开心吗？什么事这么开心，说来让我也跟着乐呵乐呵！”

没人说话，偌大的房间里静得落针可闻。

气氛实在是凝重又尴尬。

于小平激动得拍手：“这就对上了。厂长肯定是看了新闻，心里不痛快，跑去烟，结果被周叔给撞上了。周叔，当时厂长的脸不好看吧？”

宋秘书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这些家伙，上班不好好工作，聚在这里讲领导小话，被抓是他们活该。但胡厂长心情本来就不好，这下肯定更糟，回又要发脾气了，他这个秘书自然也没好日过。

他拽住一个小伙：“我说小平，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得这么糊涂，常经理不就离职了吗？听说没找到活，他老婆在街边开了一家小店，都说他以后要吃饭了。”

周长顺拿过报纸一看，别说，上面还真是常安全。不过常安全像变了个人，他穿着笔的西装，背后的幕墙上写着“老师傅家电捐赠仪式”几个大字，觉比厂长还威风。

照片下面是正文，周长顺瞧完之后，恍然大悟：“难怪昨晚胡厂长要跑到垃圾堆旁边烟呢！”

“老周，你说你攒那么多钱什么？你们家也双职工，电视好歹买一台啊，好多人家都黑白换彩电了，你家还一台电视机都没买过。你看你这消息都落伍了吧，回去买一台老师傅的彩电嘛，才九百多块钱，很划算的。”另一个老职工更清楚周长顺家的情况，说完将报纸到他手里，“你自己看吧。常经理现在可是发达了，昨晚上了省台的新闻联播，今天好多报纸都报了他。”

周长顺：“对，他走了，我数了一下，地上有六七个烟呢，都是新鲜的。”

胡厂长脸铁青地站在门，边跟着一脸无奈看着他们的宋秘书。

大家都笑了起来，在上的厂长也跟他们这些普通工人一样，也有烦心的时候，躲到外面闷烟。

“我看啊，搞不好今天宋秘书又要扫碎片来了！”

几个年纪大些的工人更接受不了，尤其是周长顺，他在厂里熬了二十年，好不

于小平摆了摆手：“周叔，你这都老黄历了。人家常经理吃什么饭啊，人家现在发达了。你昨晚没看电视吧？”

于小平赶认怂，不停地摇，一句话都说不来。

这话一来，于小平等几个小年轻顿时面如死灰，记大过，是会记录档案里的，背了这么大个分，他们以后在厂里别想升职了，通报全厂，那更是脸都要丢到姥姥家，回去肯定要挨骂。

胡厂长又其他人：“你，你，还有你……说啊，还有什么消息让我也听听！”

他冷冷地嘲讽：“说啊，怎么不说了？你们一个两个不是知很多，很会说的吗？说给我听听啊！”

“烟解愁，肯定是这样！”于小平肯定地说。

大家下意识地往门望去，然后集呆若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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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长顺摇：“电视有啥好看的，费那个钱。”

几个正在科打诨的职工齐刷刷地扭，激动地看着他：“周叔，你说什么？胡厂长昨晚去垃圾旁边烟？真有这事？”

周长顺仔细回忆了一下：“八多吧。我们家吃完饭的时候刚八，还要收拾一下，没错，就是八多。”

“咳咳……”忽然两声沉闷的低咳声从门传来。

还有人爆料：“我跟你们说啊，厂长办公室的瓷昨天又换了，这个月都换两了，有人亲看到宋秘书将瓷碎片扫了来。”

周长顺：“对啊，我亲自看见的。”

“那个时候是几啊？”于小平立即追问。

周长顺心疼地说：“胡厂长办公室里的瓷怎么坏这么快？这得多少钱啊？”

胡厂长冷冷地打量着众人，目光如刀，一刀刀扎过这些背后看他笑话的职工，所过之，职工们无不低，老实得更鹌鹑一样，再无几分钟前的兴奋和幸灾乐祸。

从昨天到现在，他憋了一肚的火，一直没找到地方发，这些家伙就撞到了枪上。

这话引得大家哄堂大笑。

但这并不能让胡厂长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