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雪厂里的那个秦婕是不是回来了？”

过了几分钟，助手回来支支吾吾地说：“来了，正在外面跟人聊天呢，听说是代表老师傅家电来谈购买飞雪遗留下来的设备的，还说已经跟你打过招呼了。”

章回心里那个一言难尽。从宋厂长再到叶蔓，这一个个的，怎么这么厚颜无耻，太不要脸了。

他气冲冲地去，就看到不少职工和围着秦厂长，笑得可开心了。

秦厂长当初可是宋厂长钦定的接班人。宋厂长刚给全职工送了一份厚礼，大家谁不念他一声好？连带地对秦厂长也极为客气情，拉着她说个不停。

隔着人群，秦厂长看到了他，连忙举起手喊：“章总，你好，打扰了，我们叶总都跟你谈妥了吧！”

章回非常不愿，但几十双睛齐齐盯着他，都在看他的反应。

见他不说话，秦厂长当着众人的面说：“章总，现在厂里不生产空调了，这些二手设备留在厂里也没用，还占地方，不如卖给我们老师傅家电，价格方面咱们好商量。”

章回扯了扯嘴角说：“我跟叶总说过了，这个要厂里开会才能决定。”

一个老职工嘟囔：“章总，开什么会啊，咱们都不生产空调了，搁在仓库里也是一堆废铁，别说卖了，就是送给秦副厂长也没关系呀，大伙儿说是不是？”

其他职工乐呵呵地说：“对啊，送秦厂长得了，都自己人，说什么钱不钱的多伤情。”

他们都是国企的老职工，主人翁意识特别，而且特看重人情，哪怕厂里现在变成了中外合资，这样的风气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变。而且底层的普通职工才不什么品牌形象，竞争对手，层人事变动呢，他们只要有工作，工资照常发，福利待遇不变就行。

在他们看来，宋厂长、秦副厂长那就是自己人。自家用不上的东西，给自己人，没错。

秦厂长当然不可能接这话：“钱还是要给的，这些生产设备可都是国家的资产，怎么能随便送人，该给多少，我们老师傅家电就给多少。章总，你说是不是？”

章回笑不笑地说：“秦厂长好才啊，看来老师傅家电可真是个风宝地。”

秦厂长见他不正面接自己的话，皱了皱眉直白地问：“厂里不用的设备售是常有的事，章总一直不正面回答我的问题，莫非是富友也决定要上空调生产线？据我所知，富友在日本的空调也非常有名。”

闻言，在场的职工齐刷刷地扭盯着章回，目光中充满了怀疑。

他们飞雪好好的，可厂里一直在压缩飞雪的生产线，乃至现在停产，接着就要上富友的品牌，生产设备、材料、工人都不变，这不是等于就将他们的空调换了个牌吗？对厂有情的老飞雪人很难接受。

章回也知这，所以他并没有急于推空调，提都没提过。但今天竟突然被秦厂长摆到了台面上，他若承认，厂里肯定会言四起，引发飞雪职工的不满，可若否认，他日正式上空调生产线，今天这话要被人翻了来，岂不是打自己的脸？

章回扯了扯嘴角，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秦厂长说笑了，老师傅家电想买生产线是帮我们厂里解决了难题，我兴都来不及，怎么会反对。我没意见，看厂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