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了。”祝宁平静地回应。

咔嚓、咔嚓——

镜破裂的声音非常刺耳，碎镜片砸了一地。

刘年年脸惨白，睁睁看着镜里钻来一个庞然大。

这人的就有一面墙大，脸上被合的伤清晰可见，脸上还着几块碎镜片。

王明张大嘴，刘年年只看到了一个黑的。

他他他他他他想什么？

把我们一吞了？

祝宁突然问：“杀了老板你很愧疚吗？”

刘年年急得要死，祝宁为什么要跟污染说话，她以为自己是污染心理医生啊？

“你在录音里说，怀疑自己杀了客人，你很害怕，很愧疚。”祝宁说。

录音是王明留下来的一个陷阱，为了神污染后面污染区域的人，他说的事件不一定是真的，但他的情绪是真的。

很愧疚吗？

王明到底被神污染多？

怪正在张开的大嘴突然一停，心理医生竟然真的有用，刘年年刚一喜，然后就听到一阵尖锐的响声。

好像有上百只手同时在刮黑板，吵得她差当场去世。

“是他要杀我的！”污染源大喊：“是他先要杀我的！”

“我只是先反击，到底有什么不对！”

伴随着他的话语，刘年年看到上百只黑的飞虫从他嘴里涌。

呕——

刘年年忍不住想吐。

上百只飞虫迎面而来，他们在寻找任何一个细小的漏，只要有一个漏就能钻去啃肤。

祝宁穿着防护服，着黑全包裹盔，她站在王明面前显得很渺小，像是一只蝼蚁站在一只大象面前。

祝宁抬起，声音很平静：“他没想杀你，一切都是你幻想来的。”

老板没有动过杀心。

祝宁问：“你杀他的时候，他是不是本没挣扎？”

王明的眉皱起，因为他五官都非常大，所以他微表情很难让人不注意。

刘年年觉王明好像因为这句话更痛苦了。

王明举着刀站在老板面前，表情凶狠，看老板就像是在看一个死敌。

但老板看他的目光很平和，对自己的死亡很平静。

老板死的时候毫无波澜，所以他不是污染源，污染源一定有执念。

快闭嘴吧，刘年年想把祝宁嘴给封了，姑别刺激他了。

整个地下室都在蠕动，趴在天板的人微笑着鼓掌，死去老板八百斤的尸正在无限膨胀。

“闭嘴！”

“去死吧去死吧，他去死你也去死吧！”

污染源脸扭曲，鲜血从天板上缓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