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凯突然抬起枪，枪指着江平，这一下太突然了，旁边的肖一磊完全没想到，肖一磊大喊：“队长！你什么！”

江平倒是很平静，手指压在琴键上，“对啊，队长，你什么？”

崔凯：“把防护盔脱了！”

肖一磊一气，他听到了什么？崔凯让他把防护盔脱了？这不是要人命吗？这里可是级污染区域，脱下盔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肖一磊不知崔凯和江平之间发生了什么，还是试图劝架：“队长有话好好说。”

江平静静看着崔凯：“队长，你疯了。”

“我没疯！”崔凯说：“把盔脱了。”

江平转而看向肖一磊，仿佛崔凯已经疯了，他不会再浪费时间跟疯说话，他要寻找一个真正可以对话的人。

江平对肖一磊说：“队长疯了，我们要联手把他控制住吗？”

肖一磊完全没想过这个走向，一时间甚至不知怎么说话，江平说队长有问题，但江平本也不太正常啊。

肖一磊没动，他现在像是走在悬崖边，前后都是死路，怎么走都是错的，还不如兵不动。

崔凯：“上次的任务，在暗河那次，所有清理者全军覆没，你在场。”

江平：“你也在场。”

墙外任务有损耗特别正常，经常会现全军覆没的情况，他们都习惯了，如果不特地去看，没有人能察觉到端倪。

现在事情串起来就显得很离奇。

崔凯：“前年的任务，在墙边石那次，死了一半人，你也在场。”

在江平说话之前，崔凯直接说：“那次我不在。”

江平：“你想说什么？”

崔凯：“你不觉得你场率太了吗？”

“这……”肖一磊脑转不过弯，“队长你什么意思？”

崔凯本不理会肖一磊，只看着江平：“你不解释吗？”

江平：“我觉得没什么好解释的。”

崔凯：“那好，把防护盔脱了。”

江平一动不动，旁边肖一磊大气都不敢。

“这是命令，”崔凯说：“脱了！”

命令，门在外是不能违背队长的命令的，江平叹了气，“真的要这样吗？”

崔凯：“脱了！”

崔凯怀疑江平已经被污染，不，他的表现更像是被什么玩意儿寄生了，就像是村民一样。

如果江平是正常人，他宁愿开枪违抗命令也不会脱掉盔，毕竟没人想死。

“喂，”肖一磊试图阻止，“这不太好吧……”

江平倒是很无所谓，他解开了自己防护盔的暗扣。

啪嗒一声——

这一声响起后，肖一磊都没有再试图阻止，全封闭空间已经被打破，江平竟然真的打开了盔，接下来他很有可能会被染。

在江平打开盔的瞬间，他就是敌人了。

肖一磊同样抬起枪，枪对准了江平，现在他被两支枪指着。

江平好像看不见枪，很平淡地摘掉了自己的盔，摘掉盔的时候，就像是潜员执行任务太久，重新回到地面呼空气。

“真的要这样吗？”江平问。

崔凯倒一冷气，盔脱下后了江平的本来面目，他的一只球耷拉下来，里面钻无数条蠕动的虫。

江平还在问：“你真的要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