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向，他抬看到了神所在的位置，这时候还是艰难地爬向他的神。

手蠕动着，带着一颗脑袋艰难向前，在地上留下一血痕，像是一条被碾压成酱的丑陋蠕虫。

鲍瑞铭抬仰视着神像，他是匍匐前的忠实信徒。

神。

神居临下看着他，中没有任何悲喜，鲍瑞铭输了，但他的事业没有输，还有机会。

一切都还有机会。

噗嗤一声——

一把长刀贯穿了他的心脏，他低看去，冰蓝的刀上还闪烁着代码，鲜血混杂着烂顺着刀锋缓缓下。

祝宁就站在他后，冰冷的声音传来，“你在想什么？”

他在想什么？他为什么死亡之前都无法平静？

“该不会是想回到母亲的怀抱吧？”祝宁嘲讽他，这人最奇怪，临死之前会突然渴望母亲。

祝宁缓缓转动着刀锋，切中，鲍瑞铭的正在化。

他快死了。

祝宁面无表情看着神像，鲍瑞铭这样的人，死之前还能看到自己的信仰，对他来说太舒服了。

祝宁：“想想林晓风怎么样？”

林晓风？鲍瑞铭本没把这个人放在心上，那是他用过一次就丢掉的女主角，只是他伟大表演的一环。

丢掉就丢掉了，他为什么要在死之前回想林晓风。

祝宁：“你毁了她。”

一个成年人都受不了这么大的心理影，小姑娘默默忍受着，她平时不说不代表她心里没有伤疤。

有些事儿就是这样，一辈都过不去，回想起来都觉到疼。

鲍瑞铭给林晓风埋下了这么一个伤疤，祝宁和林晓风可能需要用一辈来治愈这疤。

鲍瑞铭不知是疯了还是怎么了，突然大笑起来，“她还活着？”

机械海洋馆全员覆灭，在清洁中心的监下，应该没有带任何东西。

林晓风理论上已经死在了机械海洋馆。

祝宁：“不巧了，我还在养她。”

鲍瑞铭大笑，笑得几乎有些扭曲，这样好，他会永远活在林晓风心里，成为对方的噩梦。

林晓风是鲍瑞铭一手制造来的，她活着就是鲍瑞铭的传承。

祝宁并不理会鲍瑞铭的笑，她会把林晓风养好的。

祝宁：“我一直在想，你这样的人该怎么让你受到痛苦。”

祝宁在意识云端之前，她设想过怎么给林晓风报仇。鲍瑞铭不怕死，他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

他这样的人永远不会忏悔，甚至可能会无数次回味，把林晓风的遭遇当场一战利品。

鲍瑞铭额抵着地板，尖锐的疼痛让他不过气，他在这时候还在笑。

突然，他觉到一只冰冷的手覆盖在他的后脑勺。

他的颅已经变成了黏腻丑陋的一团，表面有不平整的凸起，但祝宁摸上了他的后脑勺，让他想起幼年时母亲抚摸他的脑袋。

祝宁说对了，人在这个时候会莫名其妙想起自己的母亲。

鲍瑞铭甚至有贪恋这。

但是这样的柔情只有一瞬，祝宁突破了颅骨，正在他的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