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想。

祝宁没有立即回答，她看着霍文溪完好的左，哪怕失去异能，哪怕只有一只睛，霍文溪仍然让人觉到压迫。

祝宁曾经猜测过，霍家会不会早就知真相，但看上去不一定，起码霍文溪一无所知。

霍文溪是否渴望知这个世界运行的真正规律。

人类所有土地都被污染，意味着当年墙计划已经失败，失败后为什么还有下方的人类幸存者基地？

非自然人类到底要什么？

这些事实被世家大族遮盖，霍文溪不想掀开上面的遮羞布吗？

这场人类和污染的战争，人类对抗的究竟是污染，还是人类？

霍文溪是想无知地活着，还是想清醒地死去？

霍文溪为了这个调查走到这里，只剩下最后一步了。

祝宁没有再说一些冠冕堂皇的废话，“因为你跟我是同类。”

霍文溪拥有特权没错，但她跟财阀或者鲍瑞明之完全不同。

霍文溪现在尊贵女王店已经能说明问题了，正常情况下，得知下方有这么大的危险，霍文溪已经在回家的路上。

就像当时立即撤离的陆家一样。

霍文溪跟祝宁才是同类。

霍文溪没有再询问，室内陷长久的沉默，她看着祝宁，祝宁曾经让她相信自己的直觉。

但她现在异能失效，所有可辅助的外力都消失了。

她正在从祝宁上寻找胜利的一丁可能。

嗒、嗒、嗒——

客厅内的时钟滴滴答答往前走，每走一格时间都在减少一秒，距离灾难就更近一秒。

奢侈的时间就在两人对话中失，像是从指下的沙。

但这是必要的思考时间，她们必须确定对方可信，在这局面下，就在污染的上方，达成牢不可破的联盟。

一旦信任就不会背叛，一旦联手就不会退缩，一人死了另一人要接过她手里的枪继续向前。

不要为我收尸，不要为我悼念，向前吧，继续向前。

她们需要的是这级别的底，所以不论霍文溪问什么问题，祝宁都会回答。

她可以暴自己的巢，将林晓风和宋知章给霍文溪看。

她可以坦白自己全的秘密，如果霍文溪想要刁难她，她也会随便她刁难。

真诚是最好的必杀技，这句话一直有效。

嗒嗒嗒的钟表声响起，时间却仿佛被定格。

过了良久，祝宁才打破沉默，她主动伸一只手。

那是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因为常年握枪，手心里有不少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