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林念禾没接，她沉默着看着一旁拿着树杈在地上写字的李荷，眉轻皱。

林念禾赶回屋去把被褥都叠好，挪地方来放炕柜。

“可以。”小荷懂事得让人心疼，林念禾的语气更温柔了些，“我把它送给你了，你再想送给谁都行。”

林念禾想到自己还在养病，索拉着李荷去到一边不碍事的小角落蹲着，还洗了个苹果给小姑娘。

“荷，你上学了吗？”林念禾没话找话，随问着。

“桦树大队离咱们这儿有多远？”

她也听说过一些贫苦地区的孩上学艰难，可未曾亲见过，她便也没真的把这当回事过，只以为自己捐过文就万事大吉。

“哎，应该的，老贺家也不容易，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现在，她看着李荷睛里闪烁着的对上学的期望，心里莫名酸楚。

“我家老说，公社说过几个月还有知青要下乡，这都不知要往哪儿安排呢，借粮不说，估计还得村里贴钱给建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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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婶哪舍得吃？实在拗不过了才咬了一丁儿，推开李荷让她玩去，自己则摸两钱来，想要给林念禾。

“小林知青，你到院里去，这用不着你动手。”李二婶朗的一挥手，跟着李二叔一起搬家。

李荷的脸红红的，又咬了一小，问：“林，我可以给我爹娘吃吗？”

她从上幼儿园起就车接车送，哪怕学校距离家只有几百米，她也从没用双丈量过这段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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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一会儿，李二叔和李二婶就推着手推车来了，李婶也跟了过来，边还跟着她家小荷。

李荷笑得很灿烂，举着大苹果就去找李婶，非要把只咬了一小儿的苹果给她。

这个问题李荷显然不知，她捧着苹果，懵懂的摇摇，茫然的看着林念禾。

八里路，就小豆丁的这一双小短，怎么着不得走三四个小时？

李婶撇了撇嘴：“没有，前两年公社倒是说过要再建小学，但后来也没信了……饭都要吃不上了，哪来的钱建那么多学校哦！”

林念禾想到了自己上学的时候。

林念禾赶躲开，扯一大堆话来拒绝，最后闹得李婶哭笑不得，只得又把钱收了回去。

她轻声问：“为什么咱们大队没有小学呢？”

“八里路……其实我可以自己走的，我已经不是小孩了。”

婶啦。”

“李婶，咱们大队没有小学吗？”

林念禾她的，把苹果推到她嘴边：“吃吧。”

这实木家沉得很，他俩却一儿不显吃力，显然是惯了这些活，力气大得很。

林念禾立即想到了李婶说过的八卦，问：“是因为张家小哥掉河里的事儿？”

李婶说着话，走远了。 [page]

李荷小小的咬着苹果，小声回答：“上了，我在读三年级……不过娘这几天不让我去上学了。”

林念禾瞠目结。

李荷：“本来我是和铁哥一起去桦树大队上学的，铁哥病了，娘不让我自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