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来厄斯一阵愕然。斯维因则神澹然地看了过来。

他很了解德来厄斯。

德来厄斯格死板、保守，太过于恪守规矩。

如果在起事之前就把计划告诉他，他一定会选择拒绝，甚至向达克威尔举报他们的大逆之举。

但如果先斩后奏，先通过德来文把德来厄斯拖下，帮德来厄斯打破规矩的无形束缚，然后再告诉他，他们要的事情——那德来厄斯就一定会选择追随自己的内心，半推半就地加他们。

果然...没过多久，德来厄斯脸上就现了动摇的表情。

“你知吗？”斯维因这时才拿杀手锏：“帝国在艾欧尼亚的十数万大军，在昨天就已经近乎全军覆没了。”

“什么？！”德来厄斯心中一沉：“这是...领风者的？”

“可以这么说，但是，领风者并没有直接杀死他们。”说着，斯维因又故技重施，让肩上乌鸦吐一光束，播放起记录了鲁鄂战役全过程的真实影像。

然后，不意外的...

看到影像中弗拉基米尔与尹莉丝的“表现”，德来厄斯立刻便动摇了。

“这些，是黑玫瑰的？”

“是。”

“黑玫瑰是真实存在的？”

“是。”斯维因语气严肃：“你听到的一切关于黑玫瑰的传闻，都是真的。”

“你怎么保证，这一幕不是你造来，用来蛊惑人心的幻象？”德来厄斯咄咄人。

“鲁鄂前线惨败的消息，在昨天第一时间就传回了不朽堡垒，并且‘不慎’了去，传到了不朽堡垒的广大民众耳中。”

这自然也是斯维因的手笔。

“你以为，为什么帝国锐的卫戍队，会被德来文率领的这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因为他们都知了鲁鄂发生的事情，知了黑玫瑰存在的真相——现在，已经没人愿意为那个王座上的傀儡卖命了。”

这就是大势。

鲁鄂战役的惨败不仅沉重打击了皇帝达克威尔的威信，更是以一个血腥残酷的方式，向全世界揭了黑玫瑰的存在。

帝国内积压已久的矛盾，终于在这一刻迎来了总爆发。

人心散了，队伍也就没法带了。于是就连帝国都城的卫戍队，都没心思保卫不朽堡垒了。

能朝天放上两枪，那就算对得起达克威尔给的饷银。

“这...”德来厄斯一阵哑然。

他今天才刚回帝都，却没想到不朽堡垒的局势已经发生了如此剧变。

看到斯维因那定的神，回想起卫戍军团的士兵们，那战意全无、狼狈奔逃的离奇画面，德来厄斯其实已经隐隐相信了他的话。

但他还是本能地质疑：“这说明不了什么。谁知，这会不会又是你散播的一个谣言！”

“谣言？”斯维因不不慢地说：“等你跟我去了不朽堡垒，见到皇帝陛下桌上的军情报告，就知这是不是一个谣言了。”

“可笑！”德来厄斯眉皱：“等我跟你去了不朽堡垒，那它就算是假的，也要成真的了！”

“是啊。”斯维因笑了。

他竟然不继续解释，反而反问对方：“是真是假，这重要吗？”

“难黑玫瑰不存在，帝国就不需要改变了吗？”

德来厄斯：“......”

他又一次陷了的沉默。

他想到了自己在街上看到的萧条景象，又想到了弗雷尔卓德的无尽冰雪，想到了那些因为皇帝近乎疯狂的命令，前赴后继倒在了那片冰雪中的袍泽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