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约一气付了五个月的房租，章越看着对方这么利索的份上，觉得还是暂时不涨了。

章越房牙走院，却见原屋主夫妇正缓缓离去。

走这条路径的读书人还不少，比如大名鼎鼎的欧修。欧修分别是广文馆试第一，国监发解试第一，省试第一，被称为‘连中三元’。

这可断了多少权贵人家的财路啊。

除了太学生可以考外，还有广文馆生。

而且富贵之家的不肖孙也很多，当时宋人言有富贵之家的不肖弟有三虫。

章越听对方要参加国监的考试，心此人说不定也是一个将来的潜在竞争对手呢，既然如此，以后要不要时不时涨他的房租？

除外还有一个途径，国监在发解试前，会行一场监试。

比如‘大事不糊涂’的吕端，孙却没教育好。他的孙都将老爹传下的豪宅都抵押给人，宋真宗看得可怜掏钱将豪宅赎回还给吕家孙。

这对夫妇从事行钱之事，是一条风险不小的致富之路。他们一开始还颇有收，但最后一次太过贪心借贷给一位作绣布商人。结果这商人折本而逃，最后行钱没有收回来。

游约不由打量了章越一番，似问了几句章越的底细。

这些百姓们养了靠行钱起家的商人。

息钱对半看似不多，其实宋朝民间私人借贷月息达四成，夫妇可以拿到两成利。

太学生很苦，但广文馆生更苦，他们没有住的地方，也有衣所来，若没有同乡，同窗接济很难在京留下去，万一再考不上连回乡的路费也没有。

章越笑了笑：“然也。”

章越话说得糊，游约也不敢细问。

之前他是如何也没料到看起来老实男，居然也从事过替人放息之事。

他们是今日方才搬屋，之前典卖时，他们曾央章越容他们多住几日。章越看着屋买卖如此顺利的份上也就答允了。

国监发解试的解额有六百人。

成为广文馆生必须有参加过省试的资历，一般都是去年省试落榜留京的士。

章越不经意间见证了一个家的破落。

“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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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越问他为何租房，游约回答：“在下去岁解试落榜，明年打算赴国监监试，碰一碰运气是否能得中广文馆生。”

国监监试试国监内考试，从游约这样的学中筛选一分充为广文馆生。

章越不愿让人知自己买房之事，于是说自己是在京游学之人，家中长辈给钱买屋在汴京居住，不过他如今暂住在一位同窗家中。

宋朝的律令为官员不许为取息借贷之事，但律令归律令，不少官员都抱之‘呵呵’的态度奉违地着，也有些顾面的官员，自己不面，而是让家里者，以其他人替自己奔走。 [page]

房牙窃声：“听说韩相公家中，你切莫外传。”

一旁的房牙不尽意了一句：“秀才可知这对夫妇是替何人放贷么？”

一等是蝗虫，以卖祖田为。一等蠹虫，以卖书为。还有一等是大虫，以卖人为。

宰相孙都能如此，普通百姓被行钱得卖房卖田，甚至卖儿卖女的比比皆是。

他们是汴京本地人士，男祖上曾风光过，但家业慢慢没落了。男原本替人作些匠活过日，但不甘心仅靠如此过活，就替宦官人家为行钱之事。

这夫妇于背后的官宦人家无法差，只好变卖家产，最后将屋舍卖了给官宦人家抵债。

也难怪为何历史上韩琦如此反对王安石的青苗法了。

买房之中，章越陆续听得这对夫妇一些事。

约时，章越知租客姓游名约，游约见章越的年纪吃了一惊问：“汝是主不成？”

章越闻言一愣心想，韩琦可是有名的‘贤臣’啊，竟也为这等之事。不过看来放贷之事倒也是士大夫们的普遍风气了。

章越虽想到这里，但还是满意房租后收，这是妥妥的睡后收，当

这夫妇就是替官宦人家作保将行钱给他人，息钱对半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