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渡：“你也可以变得很厉害。”

“夫，你曾说过，你去过很多地方。其实我好佩服你，你一个女，孤在外行走谋生，肯定吃过很多苦，否则也不会像这样孱弱……你能告诉我，外面的世界是怎样的么？”

闻言，周小渡嗤笑一声，怪气：“倒是个多情。”

盛风袖问：“但也会遇到开心的事情吧？”她仰看着杜夫的脸。

“离开未必是件坏事，也可能是个好的开始。”周小渡温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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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不知想到了什么，浅浅地微笑，没有反驳，“对，也会遇到开心的事情。”

周小渡从盛风袖的院里来，乘着凉飕飕的晚风，路过荷池的时候，正巧望见盛余庆站在池边发呆。

周小渡直起颈，望着前方，不疾不徐地说：“我里的世界只是我所见，而不会成为你的世界。若一定要说些什么，便还是那句话，人世诡谲，一路向前走，总要碰见无奈和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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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余庆转过来，了额角，“今日是钟怀卿的忌日，老盛非要借酒浇愁忆故人，还要拉着我一起喝，我在这风醒醒神。”

“总之你多留个心儿，多亏了小钟这层份，我们才省去许多麻烦，但这姓盛的骨里就不是个好东西，平日里看似好湖，若真起了坏心，你还真不一定玩得过他。”周小渡叮嘱。

“你是说……”盛余庆神一凝。

周小渡有些惊讶，这不可一世的大小居然也会有这些苦恼，看来多少也是有些自知之明的。她思索间，看见了一旁的长剑，遂安：“至少，你还有你的剑。”

盛余庆靠在围栏上，“他喝得酩酊大醉，甚至还掉起了泪，倒真是一副痴情难寄的失意模样……或许他是真的在意钟怀卿吧，只是这份在意还不够重。”

周小渡望着涟漪中波动的月影，幽幽地说：“今夜怕是有变。”

她走上前去，“什么呢？”

盛风袖看着杜夫垂坠的蓝裙摆，忽然觉得一冷，她了这个搂抱，倾诉：“夫，我有预：我不属于这里，终有一天，我会离开这个家，或许是嫁给什么人，又或许是被爹爹走，亦或许是被老二扫地门，总之，这个家不会永远收留我……” [page]

“唔……那倒是。”不明真相的盛风袖多云转晴，完全料不到她弱多病的夫能一指戳死她。

周小渡：“谁知他是真醉还是假醉，说不定他是戏给你看呢，毕竟不是边养大的孩，总得使些手段拉拢人心吧？”

……

周小渡两手抱，沉：“前些天和涂律喝酒的时候，我看她神沉郁、心焦气躁，怕是开始耐不住，想要报仇了……刚好盛羽驰又喝得大醉，涂律就在边伺候，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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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什么都不好。”盛风袖皱起眉，焦虑，“琴棋书画学得虎虎，算个账都能把自家庄卖了，连绣都绣不成样，总被人嘲笑说以后嫁不去，我日后若真是要去行走江湖，怕是养不活自己。”

盛风袖似是受到了些许安，略微撒，“夫，我要是像你一样厉害就好了，我现在总觉得害怕，心里慌张得。”

“不像是装的。”盛余庆摇了摇，“他还吐了涂律一呢，涂律扶着他回房的时候，老盛整个人都走不动了，也是难为涂律一个女孩架起这么大个。”

“总比为师，对吧？”周小渡睁说瞎话。

盛风袖扭看了看自己的佩剑，更加挫败了，“可是我的剑练得也不好呀，那个臭小没来几天就把我打败了。”臭小指的是她的便宜二哥。

盛余庆了，“我晓得的。”

直将你推向前，无人可以停留。”周小渡拍了拍她的脑袋，“袖袖，你已经在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