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那么，为什么你会觉得我使用的力量，是超自然的力量呢？”我反问。

“呃……”他的反应像是被问到了为什么一加一等于二，看上去一雾，“这不是一目了然吗？”

“或许你认为这个问题不言自明，但这就是最要害的地方。”我说。

术士和一般人之间有着诸多基本差异，觉察力的差别仅仅是其中之一，还有世界观层面的差异。

一般人在现代科学教育下形成的世界观里不存在灵灵的位置，因此当他们看到灵灵现象的时候，就会认为那是“超自然”的。但如果接受的是术士教育，就会形成截然不同的世界观。在这个世界观里，灵就和动能、能、势能一样，是在自然界里理所当然的能量。更加不会将灵定义为“超自然”，而是会与其他能量一起平等视为“自然力量”。

而既然灵并不超然，那么掌握灵的术士也便不会自诩为“超凡者”。

为了使得术士的意识更加适合施法，术士家族会从小塑造后代的世界观；而反过来说，如果后代的世界观里连灵的位置都没有，那么就会变得连觉察到灵都很困难。后者就是乔安父母的教育法，故意通过这教育令乔安远离隐秘世界。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还是功亏一篑了。

乔安现在要成为术士绝非易事，他错过了塑造世界观最好的儿童时期。当初尉迟家之所以不求青鸟回归家族也是因此，不过后来青鸟依旧现来了非同凡响的天赋，甚至在五年内成为主力级执法术士，那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听完后，乔安陷了漫长的沉默，不过他应该也不会这么简单就放弃。

之后一路上也是维持着沉默的氛围，谁都沉浸在自己的心事里。而就在这时，我们又遇到了中间人的袭击。这是我们在异空间里遇到的最后一场来自于中间人的袭击，相信他也是怀着这就是最后一场战斗的决心过来的吧。

不过严格地说，率先发动袭击的并非中间人，而是与他汇合的魅。

她替换并且伪装成了乔安边的女生，我也不知她是什么时候替换的。或许是趁着上次我与中间人战斗的时候，又或许是在转移地方时我的目光暂时从女生上移开的时候。我的觉察力尽专于战斗，却在战斗之外的地方难免有所疏漏。直到魅忽然撕破伪装对我发动魅惑的时候，我才终于意识到敌人竟不知何时潜到了自己的边。

说心里话，经历了上次魅惑之后，我便对魅有所轻视，认为她的魅惑不过如此。但事实证明，她确实是以魅惑人心为特长的群，仅仅失败一次，非但无法说明她的无能，还会为她下次手增加分量。这次的她是真的酝酿了对我有效的魅惑。

而这准备十足的魅惑则化为了大的梦境，将我虏获……

当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已经站在了一片建筑的废墟里，四周都是升起的硝烟以及倾盆大雨。抬起便能看到厚重的铅天空，千千万万的雨滴砸落在地上的声音甚至形成了轰鸣。???..

这里是过去，是列缺带队抓获我的那天，“它”死去的那天。

那天，噩梦造访了我们。

又或者，是我的梦终于结束了。

一惨白而又熟悉的，如今的我永远也无法拥抱的，从四周的废墟里缓慢地爬了来。它们逐渐地聚集到了我的边，要令我的兴奋，要令我的灵魂沉沦。其中一在我的面前站立起来，它与我对视着，然后缓缓地展开双臂，要将我迎那无比怀念的，黏而又冰凉的里。

我也无意识地展开双臂，要去地拥抱住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