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最好。”荀彧吁了一气。“皇后十日后起程，要在新年之前赶到行在，与陛下团聚。你要是有什么贡献要送过去的，可以直接送给皇后，免得多事。”

荀彧顾不得多想，取过文书，迅速拆开，只看了一，便脸大变。

看看唐夫人侃侃而谈，荀彧慨不已。前的唐夫人才是他熟悉的那个女，变不惊，自信从容，仿佛没什么事能难得住她。

唐夫人刚要说话，荀彧又：“天有意拜公达为都护，节制北疆，下诏命公卿讨论都护的权责。”

“文倩生了。”荀彧的声音沙哑。“是男孩。”

唐夫人瞅了荀彧一，有些无奈地，刚要说话，荀恽快步冲了来，手里拿着一封文书。荀彧一看，便觉得心一，这是六百里加急的文书，从行在发来，必然是了大事。

唐夫人微微颌首。“这座纸坊是我私人的，我想给谁送，就可以给谁送。”

“那也是她应该承受的。”

以她对天的了解。天不直接下诏，而是命公卿讨论，摆明了就是一次试探。

“皇后吃不了那苦吧。”唐夫人笑了一声：“行在可不是河东，风沙大得很。”

“但文倩不仅仅是荀家的，她首先是天里的贵人。”荀彧轻声说：“天她，胜于皇后，已经不合规矩。如今她又有了，虽说九成是女儿，但万一是个儿呢？”

唐夫人有些意外：“你不希望文倩成为皇后？”

荀彧看了看四周。“有件事，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我听文倩说，你经常给她送东西？”

荀彧转看了唐夫人一，摇摇。“天手握并凉锐，谁的功劳能盖过他？我只是不想节外生枝，引起某些人不必要的幻想。”

唐夫人。“朝中的事，我不。文倩的事，我心里有数了。等皇后到了行在，这些贡献都会送到皇后手中，由皇后分就是了。”

如果荀文倩生下皇，天有后，这本是好事。可是对他来说，事情就变得复杂了。不他想不想，别人都会有意无意的将他当作关东人的新代表，极尽所能的将他推到位极人臣的位置。

唐夫人会意，拿起荀彧签好的合约，让随从侍女去收起来。侍女们退下，两人并肩走到廊下，冬日的光照亮了他们的脸，却抹不去荀彧中的忧虑。

唐夫人一愣，将涌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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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担心功盖主？”

“怎么了？”唐夫人也张起来。

试探的最大目标，自然是荀彧。

荀彧一心想推行王，而要推行王，就必须得到天毫无保留的支持。而要得到天毫无保留的支持，就离不开天的信任。任何影响到这信任的东西，都是荀彧不想要的。

“不想。”荀彧不假思索的说：“我只希望她平安。我已经与伏完商量过了，送皇后去行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