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龙也明白这一，当即又磕说：“陛下，小的当时确实是杀敌心切，才罔顾鸣金。

皇帝陛下都这么说了，军纪官一个臣又怎敢抗命，当下答应后，就赶起去把人追回来。

“若是说服了他，杀他自然顺理成章，也好命令三军；若是他真有隐情，也不至错杀了人，寒了将士之心。你以为呢？”

得英勇了。

随着一军士不断来作证，孙宁的眉便已松开，甚至都见了些喜了：“你们说，聂龙他所中的，会是什么人？”

“而且，小的也确实一箭中了他，纵然不能真将他杀，也必重创。

“刚才你还因畏死而吵闹不休，更是罪加一等，若不能说个合理的理由来，那就不是一刀砍那么简单了！”

“既如此，你还敢说自己是冤枉的，还敢叫不服？”孙宁当即呵斥，“你可知，明不退者，斩，乃是军法十大斩中的第二条？

“你也别说什么自己有心杀敌，若人人都像你这般无视金鼓号令，则军不成军，我捧日营还如何能与敌作战？

其人虽然豪，却绝不愚蠢，知这是有贵人言救自己，自然要抓住这机会了。所以到孙宁面前时也未有大声叫嚷，只乖乖跪伏于地。

“小的不敢称功，但因此就要斩了小的，我是怎么都不能服气的……”

“我也可作证，那人在逃跑时边还有百十人环绕，地位一定不凡。要不是哨长这一箭，他必能安全回城……”

“回陛下，小的知罪，小的确实在鸣金之后又往前抢了，还动了手！”

“我可作证，哨长他确实一箭中了那个明显份不一般的蛮首领，那人是穿了锁甲的……”

但是，其实这两者完全是一样的。军中无小事，任何一条看似不合理的纪律，都和军队的整战力有关，孙宁自然也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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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聂龙被重新带回来时，他倒也老实了。

孙宁更是上前一步，问：“你所言确实？”

“小的不敢欺瞒陛下，当时还有不少袍泽在旁边看着呢。”

但对于就这样把个人才一刀杀了，他终究有些不忍，便在迟疑了一下后：“朕以为军中除了法度之外，也要让人心服。既然聂龙他不服，就先将他叫来，把事情说明白了。

“不过我要杀的却非寻常蛮，而是蛮中的首领人。我一路追杀，还和多护卫厮斗，确信他非寻常蛮人，所以才会不顾一切地上抢放箭。

聂龙微微抬一扫，便认了孙宁的份来，其他将领他或许认不全，但皇帝陛下，只要是捧日营中的将士，就没一个不认识的，大家都从他手里接过饷银呢。

众将士听他如此说来，倒是个个都了惊喜来，再没有了之前的愤怒与严肃。

孙宁打量了他一阵后，才：“聂龙你可知罪？”

孙宁这话固然够重，但还是留了相当余地的，就只看他怎么解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