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李善延手请两人去书房坐定，落座后就说：“玄兄何时回京？”

李善随找了个话题，没想到却惹得崔信心火起。

“此地简陋，慢待世伯了。”

从雁门关到邑，快奔驰一日夜就到了，如果没有意外，加上谈判、授勋等等，十天之内就应该回来。

这时候宴席间，众人捧完崔信，已经开始转向捧李善了……崔信斜看去，视线正和笑的李善撞了个正着。

“三兄来过信，约莫十二月中旬启程回京，正赶上年节。”李玄掐指算了算，“半个月，应该赶得上。”

片刻后，看着桌上那副的茶，再看看崔信那张黑脸，李善不禁咧咧嘴……能理解，能理解，女狂嘛。

崔信心里大是起疑，圣人指派自己和李善招抚苑君璋，为何要将宜县侯刘世让带去邑？

未来老丈人真不好伺候啊，看起来满腹怨气……李善收敛笑容，抬起右手了个手势，席间言语顿止，一时寂静无声。

刘世让是雁门守将，奉命经略邑，半个月前邑失陷，朝中正要问罪，而苑君璋旋而来降……难刘世让和李善同气连枝？

“公主、柴公皆有令，悉听郎君之命。”

李善和李玄的关系不用客，议定时间之后，后者就了门，只留下这对未来翁婿。

此次崔信北上，平公主特地遣派杜晓率百名锐亲卫护送，李善、崔信往邑招抚苑君璋，此行说起来简单，但也并不是完全没有风险，李善准备将公主府亲卫和自己的亲卫混编，让杜晓、王君昊带队。

李善神闪烁不定，想了会儿后才说：“明日遣苑孝政亲卫报信，后日启程，还请玄兄亲自坐镇雁门。”

崔信扫了一，压抑住心中的震惊，去年清河县中，他见到的那个少年郎，意气风发，言辞锋锐，今日的李善，威仪甚重，凛然生威，一个手势，纵是早年就名扬河东、登位的刘世让、李迁都闭气凝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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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三个月钱邑大捷，刘世让让功李善，后者为其扬名……适才宴席间，刘世让也对自己颇多礼遇。

伸手挑了挑灯芯，灯火猛地亮了亮，将两人的影朦朦胧胧的映在墙上。

已经十一月末了，齐王李元吉早就回京，只是因为苑君璋攻下邑，李玄才拖延至今，调其回京是必然的，毕竟李玄并没有在河东一直待下去的理由。

李善已经完全忘记了之前信中说《陋室铭》是为叙心志特地写给崔小娘一事了，只觉得莫名其妙。

“一并去邑。”李善脆利索：“不留玄兄了。”

“好。”李玄一应下，瞥了崔信，迟疑：“宜县侯……”

“若无简陋之地，何来《陋室铭》一文？”崔信冷笑：“此等名文，已遍传长安，与《莲说》并肩。”

“此次邑一行，还要拜托杜兄。” [page]

众人纷纷施礼退下，李迁、薛忠等人和李善打趣几句，只留下了李善、李玄和崔信。

想了想，李善端起壶倒了杯……这次还没等他说话，崔信脸就黑了。

“今日至此。”李善轻声：“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