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所剩无几的心。

错了。他想，全错了。

他们从一开始就搞错了真正的敌人。

现在一切都迟了，恶人的目的已经达成。

前所见的是人类无从及的生命，是从本上就脱离了常识的敌人。拥有天赋的人能不可思议之行径，可终究可以，能够理解。而那东西不同，那已经脱离了或是理解的范畴，自然中养育的一切事，一切生命，一切可知之都无法将它及。

那不是存在方式的差异，它与这世界的一切从起源上就不一样，因此无敌，因此大……

因此无可阻挡。

灾害降临了。

龙来了。

“还没结束。”

他还有脖么？他不知，或许他现在控的是还剩些许知觉的泥。

公孙策“看”着人的，他以为对方还有办法。

人一动不动。

是他者的声音。

柔弱，而又温柔的女声。

明明说着很有气势的话，听起来却像是要哭来了一样。

“还没结束……”

“所以不要放弃……”

“所以，不要死啊！”

他终于看到了，在视野边缘的那金光。

光的正是位金短发的少女。

她披亮银的铠甲，甲正中有淡金的环浮雕，其臂甲、甲与背各有羽翼样式的金纹，合计六翼拱卫在圆环周遭，随着骑士的行动而越发明亮。

她右手所握的是把厚重到不似武的剑，单是略望去就有女孩长的一倍有余，剑通银白，正中却有黑的细线，剑柄缠有血布条，柄伸三长短不一的尖刺，像是个扭曲的十字砸在了里。

金发骑士仅凭自己的双脚奔走，速度却快得奇，一个瞬息不到的功夫她就已超越了不得动弹的两人，正面迎向了谜一样的龙。

公孙策只来得及看见她的侧脸。

从面庞两侧留下的泪，无疑是悲伤与痛苦的证明。

已经到了如此地步，为何还要战斗？

他发无声的嘶吼。

别去啊。

快回来。

你用不了那把剑。

一个人是不到的。

“……”

发不声音。

没有声带的话语，传达不到少女的旁。

他只能睁睁地看着，看那女孩泪前行，聆听着她悲伤的啜泣。

“我不承认，我不认可……”

“我，绝不接受这样的现实。”

骑士举剑，指向龙。

“来吧，幽冥之龙！”

他听闻少女如此言说。

他看到邪龙长啸而下。

扭曲一切的雾气自龙中。

女孩左手的指跃动着，在空中勾画一个又一个灵动的符号，灰雾在与其解除的瞬间就随之散去，犹如梦中的幻光。

随即，他发觉一切都在变化，溶解的环境似乎变回了先前那样，消散的意识像是又凝实了起来，荒凉的废墟与整洁的城镇，截然不同的两方世界在他的前重叠，带来前所未有的荒诞错位。

他想起来了。

那是与他们所用的能力相异的，另一力量。

“屠龙术，无常法。”

承认了自己的无力，理解了所求之遥远。

尽如此依旧定前行，就算这样也要伸手去。

以此而筑造的是虚幻空无的基，以此而衍生的是独一无二的妄念。

以心灵之力踏人所不及的领域，仅为驱除天灾而生的技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