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农区住的第二天，鹿正康与苏湘离互换了，他们神如常，扮演着彼此的角，几乎没有差别，只不过“鹿”变得沉默些，“苏”变得话痨些。

今天是2093年1月23日，大后天就是除夕，鹿正康二人最迟后天就得回家。

鹿正康一愣，“对，艺术创作嘛。”

“别在孩们面前说这个。”

小郑老师反问，“听你太爷爷说，你小以后想当画家？”

“你不懂！”2

“鹿正康！”

气温不算很低，穿着绒服走在外面，呼一气，似一白箭，袅袅飘起三两寸，化作无形去了。

郑奇律悲伤笑容，“我也是啊。”

鹿正康他俩一来，饭就不愁了，鹿正康负责红案，苏湘离负责白案，一顿饭从前菜到甜，不需要郑奇律废半心，动地他泪汪汪。

鹿正康虎躯一震，再细看油怪，长长的发丝黏在上，居然有些单薄了。

现在，罗琴日万岁乐队，只剩下一个鹿雪锋了，他在乐队里年纪排第二，活得最久。

油怪只是松散地，甩动他那一日渐稀薄的长发，“可不敢，我已经退休了。”

“因为我不想熬夜实验，那样会谢的。”小鹿同学轻轻抚摸自己尚算茂密的发多乎哉？不多矣。比起小时候，他现在的发量着实稀疏了。

“你们这一行的，从没有退休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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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他们互换回，决定发去看太爷，原本是打算第一天直接去养老院，他们提前发了邮件，但太爷说自己不在院里，去给送老朋友们的骨去了。

再见太爷的那天，也就是23号的上午，天半不晴，主要是西北面的天空堆积着厚厚的云，看着是铁灰的，浮沉的天光穿梭在云翳中，居然有些奇幻彩。

老离死不远了。

呜呜呜！两个大男人相拥而泣。

苏湘离歪，“你们发什么神经？”

在平阔的大地上仰望四周，东面是蓝莹莹的天幕，隐约能看到地平线上的树林，在平的弧度上，这些耸的林原只是一个微小的凸起，就像是某低矮的真菌生。南面有一些燥郁的沉积云，闪烁着雷光，在冬日见到这样的天气是难得的，那边没有下雨，只是无端的霹雳。

在这样的一天，遇到太爷，老已经彻底地担不住自己的颅了，脊背弯折下去，双肩缩皱，两颊被法令纹切割，坠下来如两个嗉。

“郑老师！”

苏湘离耸耸肩，男人，呵，无趣的雄生。

太爷看到小跑过来的鹿正康与苏湘离，招手示意，等郑奇律来到跟前，他只是对他翻白，“你怎么跟来了？这么多年，我都在养老院里了，你们还不肯歇歇？”

“你这么聪明，怎么不去当科学家呢？”

“郑老师啊，不是我说你，你一个社信三级的国家人才，不去那些实验室任职，又不考公务员，偏偏窝在农区，你说你图啥呀。”鹿正康又一次劝油怪回是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