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

只是，她话要说，却只是死死咬着牙，不论如何也发不声。

龙葵悄声，“你不要为难。我已经想清楚了，那天哥哥对我说的话。我现在只是要来最后看他一。”

“他，他……和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龙葵歉然一礼，“麻烦唐帮我个忙。”

“……”

“我还有句话想告诉哥哥，只是他恐怕不愿见我。请你帮我转告他，就说小葵很对不起他，不能陪他继续走遍人间，不能陪他回永安当，不能陪他终老，不能帮他对付坏人了。

“今后的路，请唐你多照顾哥哥。他这人从来都是，虽然很有主意，很让人安心，但事不会考虑后果，也不懂后退。他要是很倔，你就只要……只要把手掌，轻轻放在他的额，他就肯听你的话啦。”

龙葵的两颊上，连串明珠一样的泪落，仿佛两条细小的河，在她霜白的面庞上淌，汇在下颌，又不断滴落。

唐雪见发觉不妙，急忙冲上前来制止，“不要！”

话语声迟。

遥闻天边折剑，清脆如击磬。

唐雪见伸手去，却只攥住一缕香魂。

那守候千年的蓝衣少女，已消散无形，只余一柄断碎的紫晶剑，散落一地。

剑灵自绝，神剑自折。天下灵气中激龙葵的哀歌，一刹那便传遍了六界。

天界众仙本已寂寂，闻声醒觉，急忙相顾询问，是否为那云天河重上神界，凌践天威。这番作态恰似惊弓之鸟，便听轩辕大天尊垂慈示下，“今有下界妖剑自折，此乃天循环之理，众卿不必慌忙。”

“臣等遵命。”

“宜教飞蓬卿应天心，弃暗投明，重辟六界通，此不容缓，从速施为！”

“臣等领旨。”

尊重楼此刻游翱东海，孑然一人，亦是侧目，一声：“痴愚。”又叹昔日败于剑宗之故事，今又少一见证。

昆仑法会，群豪为那封神邪法争执不休。剑传来，上首端坐的楚寒镜忽得起遥望神剑谷，慨然一叹。

当代琴心素手轻调箜篌，哀乐曼曼，无言垂泣。

又有那邪剑仙，立于青鸾峰下，仰首苦思山之法，畔女娲后裔心澄澈，念剑之决绝，不由大恸，“上邪！叫余痴情人何等命苦！”

邪剑仙回神笑：“那龙葵剑仙虽声明不显，然一剑法之绝，亦为六界罕有，况且又是四宗密友，今日能除此人，实为大善。四百年滔滔大势譬喻江河，孰能手缚苍龙？便以此人之死为号，开我大世！愿天下修士皆能纳灵成神，铸就人世神，教吾登法座！”

六界纷纷扰扰，人界的走向本已明晰，如今却又拢上云。见无数暗终要冲破面，化作噬人的漩涡，当年狂徒之计，成败在此一举，此诚龙蛇起陆，英豪辈的时代。

此时韩家谷内，景天在屋内运转内气，修复经络，本已沉浸在极的妙境，却没由来一阵心血来，气机动不能拘束，他便顺势收功起。

景天迈步门。

他瞧见了。瞧见唐雪见回惶急而悲哀地凝视他。

瞧见散落在黄土里的紫晶剑的碎片。

“她……她？龙葵，龙葵怎么了？”

“她自尽了。”唐雪见慢慢蹲下来，一片片拈起龙葵剑的碎块。

景天便站在原地，已不能开说话了。

他只站在原地，绝说不一句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