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讲述的却是正宗妙法，以心意化真气，修练剑法力之纲要。

因他妙语连珠，山脚各隐藏的匪众一言不发，那气势汹汹来兴师问罪的贼首也悄然噤声。

待景天讲过一遍，就问胖贼，“可听明白了？”

“不太明白。”

“好，我再说一遍。”

长须汉连忙扬声，“却不忙了！十九教，你私放寨中财货，可知该当何罪！”

景天冷颜冷语，“似你这般猾贪妄之辈，不过是坐井观天，不知六界之大，豪杰之多，修得微末法力便沾沾自喜，恃凌弱。修行昆仑真传数十年，竟只有这本领，此生此世都不必妄想得成业，终究是黄土一抔，路边骸骨！尔等匪类，不慕正，实乃天下之蠹虫硕鼠，实在该死，如何有颜面向我问罪？”

“好啊，你个老货，不过是区区残废之人，竟敢大放厥词，今日定要叫你知厉害！”长须汉冷笑连连，忽而一转风，“不过，我颜焕雄素来敬重有人，你若是把修行诀老老实实代来，还可免去之苦！如若不然……”

“蠢，如若不然，你便剐了我，瞧你爷爷可会皱一皱眉！”

贼首然大怒，一声令下，众匪其上，将景天绑了，押至聚义厅里。

“十九教，颜某再唤你一声先生，倘若你肯弃暗投明，今后你依旧是白龙寨的教，有弟兄们一吃，就绝少不了你一份。”

景天不言不语，他既无悲苦，亦无忿怒。

傍晚时候，众贼便见十九教被吊在厅前，解了衣裳，被狠了二十鞭，上已无一块好，鲜血淋漓，他竟果真没有皱一皱眉，没有呼一声痛。

夜里，群贼外，去追那几个逃走的良家女。

景天仍被吊在桩上，气息奄奄。

今夜生铁一样冰凉的月悬，神仙遨游的天星大如车，穹光照耀山林。白龙寨里残落的豪杰沐浴星月之彩华，仍不曾有半句言语，直好似一座生铁般寒冷的雕塑。

月下寂静的聚义厅外，缓步走来一个厚的影，是那胖贼茂山悄悄来到桩下，淋漓的血落在他额，他仰轻声呼唤：“教，教，你可醒着吗？”

“你不去练功作甚？”景天话语微弱，发声混，似乎是胀了一般。

“教，家、俺、我……我来看望你老人家。”

“我也不需你看望。”

“教，你来把药吃了。”茂山御起双叉，将绳割断，飞跃起把景天接住，他这一接，及他浑伤势，溅了一襟鲜血，“教，你可疼吗？”

景天自然是疼的，七情消散，却仍有苦痛，这便是他而今仅存的知觉，故而他不以痛苦为忧，反倒是甘之如饴，纵使痛得恨不得自我了断，总好过就这样无知无觉地活在世上。

茂山端了药给他服下，这也不是什么仙丹灵药，只是能益气补血，免得景天暴毙而亡。

“你来救我，可是有求于我？”

胖贼连连摇。

“那是谁教你来寻我的？”